运儿擦着安全线低空飞过,几人都在游戏里呆了至少几个月了,也见过不少第一次过正式副本就被更残暴的npc、更复杂的隐藏规则和玩家间人性欠费的勾心斗角逼疯的菜鸡,甚至阅历倒数第三浅的廖曼曼还能想起自己第一次过正式副本的衝击绝望,因此顾云眠此刻的态度太正常了,他们并没有因为她前后不同的态度起疑。
他们只是开始考虑抛弃她了。
副本已经过半,他们只抓出一匹狼还不小心放回山林,甚至搭上一个神,由此可知这个副本最难的不是剧情或谜题,而是这群藏得太好的狼。
这菜鸟左右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就算是神也发挥不好技能,不如帮他们删除一个错误答案、缩小范围;是狼就更好了,演技这么好,绝不能久留。
顾云眠却彷佛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对他们越发深邃晦暗的目光也毫无所觉,仍垂着脑袋,眼神空洞惶然的瞪视前方。
加百列思索片刻,还是觉得应该多套点资讯,「妳能重复第二天晚上的经历吗?」
「第、第二天晚……」女孩脸色一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触电般快速收回,单薄的身体颤抖得越发明显,「我不舒服,首席哥哥停下来陪我,我们听到奇怪的声音,我受伤了不能追,首席哥哥让我调查那户人家,然后……然后……」
她狠狠嚥了口口水,话语间的断层让她找回些许理智,「然后我在找的时候,那个人闯进来,勒着我去了破房子,我们打了一架,我就昏过去了。」
「你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了吗?」
「没、没有……」
「妳对他的印象?」
「黑披风、面具、戒指……」
「面具样子呢?戒指款式呢?」
顾云眠一脸茫然,「面具……戒指……我……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终于忍不住,整个人蜷缩到椅子上,抱头痛哭起来,「我不知道……不要问我了……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
漂亮,直接把人问疯了。
这次,没有人安慰她了。
还能喘气的玩家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黄牧闭了闭眼,轻嘆口气。
【系统通知:投票已开启。投票采匿名制,请玩家在纸上写下一位怀疑对象,摺迭投入中间的箱子系统将自动结算票数。被票选出局的可怜虫将接受军队的怒火,请各位谨慎投票哦~
特别提醒:系统良心大发,出局者并不会算在玩家的血债中,各位尽情投票吧~】
突如其来炸响在脑海中的声音平板无波,彷佛死亡的预告,女孩惊恐地尖叫出声,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却看到玩家们正沉默地向桌子中间伸出手,拿起一张轻飘飘的纸,却要葬送一条沉甸甸的命。
她茫然地看着人一个一个站起,又一个一个坐下,从笔头的动作,她知道,他们都在写同一个字。
第一个动笔的苏易才刚写完「白」字,她忽然开口:「你们写的是我吗?」
比起方才的崩溃,她此刻的声音宛如一滩死水,很轻,很冷,却让人感受到背后无穷无尽的绝望。
玩家们的笔尖不约而同僵在半空,迟迟不落下,也迟迟不挪开。
顾云眠抓住了身边的加百列的手。分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却看不清他纸上的字。
她凄然的哀求:「我真的是无辜的,我是好人,我不是狼,求求你,求求你,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想死啊!求求你,不要,不要写我!我不想死!不要写我!」
黄盈盈却被她这番话激怒了,拍桌而起嘶吼着:「谁想死!谁不想活着!可是妳不死,我们就会被妳拖累!」
顾云眠也跺脚站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尖叫:「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