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隐形斗篷,三人这才看清她白得像纸的脸色、泛着乌青的眼下和被撕咬得血迹斑斑的唇瓣。
她一边说话,一边接过莉莉丝递来的胡萝卜,放回系统背包。
黄牧摸了摸她的黑眼圈,看着她眼里明显的疲态,「是不是没按我说的好好睡觉。」
疑问句硬是被他说成了质问句。
顾云眠无奈的笑了下,「这儿不好来,我只能晚上处理。」
莉莉丝:「……只有我很在意,天然岩洞里哪来的地铺被褥、凳子茶几、火柴油灯吗?」
顾云眠掀开墙角的被子,「还有毛巾、水和粮食呢。我都烙成饼子了,好存放,还有些腌渍物能配着吃。」
莉莉丝:「……牛逼。」
「血腥味哪来的?」黄牧突然问。
顾云眠愣了下,随后蛮不在乎的笑了笑,「昨晚去邻居家偷桌椅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放心,是在屋外,没留下痕迹——」
加百列淡淡看着她,「我们看起来很好糊弄?」
顾云眠顿了下,耸耸肩,「又不是大事。反正方才没落下血迹,这儿人迹罕至,就算有人来,通风口也小得很,外头的人闻不到血腥味的。」
莉莉丝蹙起眉,神色不悦,「说实话很难吗?我们又不会嘲笑妳。」
顾云眠却只是笑:「不难,但有必要吗?止了血、不会让他们追踪到我们不就得了。」
她若无其事的拿了瓶水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招呼三人:「休息会儿吧,我们今天还有很多时间,我慢慢和你们解释——」
「小崽子。」
顾云眠抬眼,目光慢慢落到他身上,有些迟钝,像齿轮卡顿的机器人。
黄牧面无表情,「过来。」
她皱了皱眉,将水放到桌上,「何事?」
「过来。」男人无动于衷。
顾云眠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朝他走去,「这么紧绷做什么?说了这儿他们追不——」
「紧绷的到底是谁啊。」
一声嘆息响起,顾云眠只觉手腕一紧,眼前一花,待回过神来,人已经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累吗?」
他仅用一句话,便让她彷佛被按下暂停键,止住了所有挣扎。
黄牧轻抚着她的脑袋,双手将她摁在怀中,下颚靠在她脑袋顶,语气很无奈,「我知道妳害怕,一个弄不好我们就得一锅端,所以这几日就算死遁了也不肯安分,满镇的跑,脑子里的弦绷着,鬆懈不下来。」
「可副本就是这样,妳难道每个副本都要这样?副本不把妳玩死,妳自己都能玩死自己。」
「蠢兔子,妳也知道这安全屋没问题,妳还在害怕什么?」
他怀里的小兔子没有回答,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尖都泛起了无助的苍白。
很久以后,她才沙哑的开口:「怕道具,怕他们追来这里,怕我的推测出了问题,还怕死。」
道具不只是煮青蛙的温水,更是个双面刃。
她对道具的理解还是太少了。
老玩家们可以随口说出道具大概有哪些种类、有什么类型的追缉道具、什么情况下对方用了什么道具。
她不行。
就连受了伤,用了金创药后还层层迭迭裹住伤处,忍着钻心的疼清理血迹,不敢留下一点血迹,生怕有哪个道具吸了她的血,就能一路追杀到这里。
她总是习惯性的谨慎、习惯性的悲观、习惯性的被一切风吹草动吓得辗转难眠。
她知道可能是自己想像力太丰富,她生前也总听过这句话:「妳别想太多了。」
可一想到她赌上的是命,是见到家人的唯一机会,她就无法不继续心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