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似乎观察得到他每一抹呼吸的盈收。
那是她熟悉的气息。
沾着松柏似的,极淡的清。
男女尊卑已是根深蒂固,即便于前凉完颜异身份尴尬,却终究也已成了可汗用得最为顺手的一把刀。
如今他府邸家用一应俱全,比其他亲王也无不及。
完颜异是不必做这种事的。
烛火如照人心一般,清凌凌一恍。
停顿的笔尖上,一滴墨滴落,落成一个不规则的痕。
郑婉收回眼神,垂覆眼睑。
她明白一件事。
平静状态下时,目光不受控制的投注,是大忌。
她盯着纸中心的污迹。
四周细细密密的,伸出墨的支脚。
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氤成不容忽视的范围。
她刚刚看完颜异的时间并不久。
但足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