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
萧青冥坐在桌边,手中是一份从喻行舟处拿来的,前几年钦差巡查的奏折。
从奏折上看,文兴铁厂简直是模范铁厂,账目清晰,管理井然,矿工和匠户们更是一片和谐,从来不像其他冶炼厂,动不动就闹出点事。
这种官营的冶炼厂向来是实行匠户制度,跟以前皇庄里的庄农户籍制度差不多。
一旦成为冶炼厂的匠户,纳入官府的管辖,就得在这里干一辈子,匠户身份父死子继,一代代干下去,子孙都不得幸免。
待遇也很差,每月会有固定的粮奉,非常少,仅能糊口,一年到头劳作,逢年过节才会多给一点俸银和布匹,勉强维持生活。
至于矿工就更差了,很多矿工都是从各地犯了事的犯人,被发配去矿山做苦役的,像京州被萧青冥处罚的那些妖言惑众的僧人就属于这种。
不同的是,萧青冥给了这些僧人别的出路,干满一段时间就可以结束服役,若是干得好,不但能提前完成役期,甚至有可能获得一份待遇不错的新工作。
僧人们有了这个奔头,为了早日脱离苦海,积极性高涨,无不老老实实替他干活。
而那些被发配做矿工苦役的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按照规矩,后半辈子都得呆在矿里,终日与铁灰打交道,最后要么病死要么累死。
矿工和匠户们,每月还要按规定的额度完成当月的任务量,否则还要面临惩罚,这样的严苛的制度下,各地的矿山和冶炼厂,每年都有很多工人和匠户出逃的现象发生。
防止劳动力出逃,影响矿税和出矿量,同样是评价一位督监的重要工作指标。
从今日萧青冥所见情况看来,这位梁督监还真一位难得的好官。
花渐遇轻摇折扇,淡淡道:“以臣商人的身份观这位梁大人言行,总觉得他行为十分刻意,不过公子微服出巡,并未大张旗鼓,他应该不知道公子身份才对。”
萧青冥指尖轻轻点在椅子扶手上,目光扫过屋中近臣们的脸,半晌,道:“莫摧眉,你今晚去探探这位梁大人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