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

    初春的天气冷寒,直冻的人手指发僵,但徐瑾瑜方才就已经看过,搁置在号房角落的木炭都是已经受潮的可以滴水的木炭。

    这种木炭不知是怎么能受潮至此,但若取用难以燃烧不说,很容易被烟雾呛咳。

    徐瑾瑜正在看着题目,对面的考生受不了冷,直接点了木炭,可没想到,没点着不说,反而被呛的咳嗽起来。

    “噤声!”

    那学子被吓得一个激灵,直接连一旁的砚台都掉进了炭盆,那兵卒都要吹哨示警了,学子连忙捂住嘴,憋的眼睛通红,差点被背过气去。

    如此一来,只怕即便在沉心答题,也不负原本状态了。

    徐瑾瑜虽然听到了身边的动静,可是却没有抬头,这会儿他正认真的看着考卷。

    平心而论,这考卷的内容尚不如书院月试的题目难,是以徐瑾瑜只一提笔,便停不下来。

    即便是停笔,也是在胸口处捂热冻僵的手指罢了。

    那下笔如神的模样,直看的对面的学子艳羡不已,而他却因为方才一番心惊胆颤,而脑中一片空白。

    县试的第一场,是考经解,按照常理论,只要能答对六成便能成功考过。

    毕竟,四书五经的内容实在广博。

    不过,在徐瑾瑜看来,确实简单的不得了。

    书院经解题还有用字与字之间间隔的距离来让学子自己揣测填写什么,可是县试他竟然没有!

    简直太体贴了!

    不过一个上午,徐瑾瑜就已经答的七七八八,等到中午放饭之时,徐瑾瑜看了一眼那已经零零星星沾上霉点的干硬饼子和零星飘着半片叶子的热汤敬谢不敏。

    如此寒冷的天气,也难为那司记能搜罗来那些发霉的饼子了!

    至于那热汤里的菜叶,谁又知道怎么来的?

    徐瑾瑜调整好心态,又用了半个时辰答完题目,便直接笼着手,发起了呆。

    几次那兵卒都看过来,可是徐瑾瑜都没有心情理会。

    自他穿越至今,还是第一次体会到饿肚子的滋味,饥肠辘辘,直饿的人烧心。

    徐瑾瑜不由缓缓收紧了袖中的手指,这可真是不美好的体验。

    终于,等到酉时正,随着一声“考生起身,离开考棚”,所有学子纷纷起身离开。

    “再等一下,再等一下,我就快要想出来了!我就快想出来了啊!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一个兵卒压着一个不断想要往回够的学子,冷面走过,那学子一阵哭,一阵笑,竟然几若癫狂。

    随后,人群中发出几声叹息。

    徐瑾瑜顺着人海走出,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徐母:

    “娘!您怎么来了?”

    徐母直接把准备好的装了热水的竹筒塞给徐瑾瑜,又给徐瑾瑜塞了一只热乎乎的葱油饼:

    “我听庆阳说了考场的事儿,就在这儿等着了,冷不冷,饿不饿?”

    徐瑾瑜大口咬了一口葱油饼,喷香温热,又柔软弹牙的饼子一下子拯救了徐瑾瑜那空空如也的胃囊,徐瑾瑜只来得及“嗯嗯”两声,便大口的吃着饼子。

    不多时,其他四人也走了出来。

    徐母的热水葱油饼,让几人几乎感动的哭了出来:

    “太难了,呜呜,太难了!”

    “简直饿煞我也!”

    “婶子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好吃好吃真好吃!”

    一群人吃的那叫一个喷香,只看得周围学子们纷纷投来怨念的目光。

    考场里干硬的饼子咬都咬不动,他们也饿啊!

    偏偏这几人还吃得那叫一个向!

    于是乎,当天小小的清丘县上的葱油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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