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绝如是说着,就不得不感慨那镇国公世子和长乐伯世子对徐瑾瑜的用心,入学前的送行倒是震慑住了不少人蠢蠢欲动的心。
“所以,他们找了一个好下手的,是一个叫何宁的学子。那学子家境一般,且其父病重。
马容胜于是特意做局,说若是那何宁能胜他一局,其父抓药诊治的所有费用他都自掏腰包。”
徐瑾瑜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这些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何宁是他印象中一个很腼腆的人,在徐瑾瑜三人未曾空降乙级之时,何宁屡次可以拿到奖银。
而马容胜等人针对上何宁定然不是那么简单的看他们不顺眼的理由。
“他们在哪里做局?”
徐瑾瑜声音微冷,楚凌绝诧异的看向徐瑾瑜:
“不是吧?你真要去啊!我知道你读书可以,可是他们玩的是赌术,你……行吗?”
“行不行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徐瑾瑜没有多说,而楚凌绝见徐瑾瑜意已决,也一咬牙,点了点头:
“他们在东膳堂,你跟我来。一会儿你先看着情况。别乱说话,跟在我身后,若是有什么事儿,他们不敢怎么样。”
徐瑾瑜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他此去,自不是简简单单的把人带走了事的。
“你可了解马容胜这个人?”
楚凌绝本来找徐瑾瑜,是为了满足自己心里那一点微妙的比较欲。
看,徐瑾瑜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厉害,遇到人家玩阴的他就不行了吧?
就连说起何宁的遭遇,他也只是如同看戏一般说起,可是他没有想到,徐瑾瑜他还真敢去!
“马容胜啊,他娘有银,他爹有势,这不,别看他一个伯爵之子,不也在书院里横行霸道?
平日里,他兴致来了,随便就拉一群人和他玩,不玩……他自有那肮脏手段,简直让人受不了。”
楚凌绝说着,就像是有些受不了的皱了皱眉。
而徐瑾瑜听到这里,只是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很快,二人就到了东膳堂。
“何宁,你可想好了,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可别说我欺负人啊!”
西宿膳堂的大门是从早上卯时开到子时的, 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徐瑾瑜和楚凌绝并肩进去之时并未引起注意。
“诸君这是在做什么?”
徐瑾瑜含笑上前,只见这会儿两张膳桌被拼到一起, 周围围满了人,徐瑾瑜一出声,立刻有人焦急道:
“瑾瑜!你可算来了!何宁都快把自己输进去了!”
“瑾瑜,你快劝劝何宁吧!”
东辰学子们随即分出一条小道让徐瑾瑜走过去,楚凌绝想要拉一把徐瑾瑜,却没有拉住,只得咬牙跟上去。
徐瑾瑜是疯了不成?那马容胜别看只是伯爵之子, 可是水深着呢!
“哦?你就是东辰的徐瑾瑜?那个让祁明钰败了你数次的徐瑾瑜?”
一个喜眉笑眼, 脸形尖长的少年正吊儿郎当的靠在一张椅子上, 一只手懒懒的搭在椅臂上, 令人称奇的是那指尖之下,正滴溜溜转着的骰盅。
“我就是徐瑾瑜, 听闻阁下大义, 欲助我东辰学子一解燃眉之急,我特来瞻仰阁下威仪。”
徐瑾瑜笑容不变, 此话一出, 马容胜神情一僵, 直接一把捞起骰盅扣在桌上,似笑非笑道:
“那恐怕要辜负阁下厚望了,我这人不如阁下口中所言之高义, 只有那么点儿小爱好罢了, 谁若是赢了我, 什么都好说。阁下,可有兴趣玩一局?”
马容胜邪气的舔了一下唇, 原本,他一开始盯上的本不是何宁,可奈何这徐瑾瑜背后靠山太硬,实在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