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旁边放着一大一小两口铁锅, 小的那口锅里还有些米汤, 大的那口锅不知是没刷干净还是根本就没刷,锅边上残留着菜叶子。
靠近东边卧室的墙角扔着一堆脏衣服,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东西两边的卧室都没帘子,能看到里边铺着炕席,东边的炕席还算完好,西边的炕席早就不成样子,被子也都是卷了卷就扔在炕头。
东边屋里坐着个满脸愁苦的男人,炕上放着一个襁褓,还有个四五岁的女孩在炕上抓着一把石子在玩。
这应该就是李家老大和他那两个孩子。
顾平安有些奇怪,派出所来人了,他这身体健全的大男人不接待,反而让自己瞎眼老妈出来。刘桂花摔倒后,也没听见李老大过来扶,反正自从顾平安他们进来,他就一直坐在里间看着孩子。
这时李老大见顾平安往里看,就腼腆地笑笑:“刚才孩子哭闹,有人来我都没顾上。”
他说着起身出来要给两人倒水,小雪站在顾平安身后一下下戳她,一会儿人家倒了水不喝不礼貌,赶紧阻止啊。
顾平安却什么也没说,只看着李老大忙活着烧水,他身上的衣服很整洁,不像刘桂花那样满身补丁,头发也干干净净,站在邋遢的堂屋,甚至有种违和感,就像他不是这家人一样。
“家里其他人呢?”她问顾老大。
“我爸领着老三老四打猪草去了,我媳妇在村南坡上挖野菜。警察同志,还得把他们都叫回来吗?”
“不急!先说说你家老五7号那天怎么跟老四打起来的?”
李老大长叹一声:“就那么打起来的啊,老四都没反应过来人家没相中他,还傻乐呢,也是看热闹的人多嘴挑拨,这才打起来。老四有蛮力,老五挨了几下,心气不顺就不想在家待了。”
他说着看看自家老妈,又低声道:“我们都觉得老五是跑南边混去了,可我妈在家里又哭又闹,非说他出事了,让我们赶紧找他回来。”
刘桂花一边摸索着帮儿子往炉灶里添柴,一边说:“他们总觉得我是瞎子,又不出门,啥也不知道!可我又不傻,这世道乱着呢,我听说村南谁家小子被骗去挖煤,差点埋在里边。警察同志,我家老幺懂事着呢,不可能招呼不打一声就跑了。肯定是被人骗走的,你们一定帮我把他找回来。”
李老大就冲顾平安苦笑,“我妈心疼小儿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桂花就拿烧火棍去敲李老大,“我哪个儿子不疼?当初老二丢了就没找,现在老五也丢了,再不找,下次又轮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