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正中央的舞台之外,还有用层层叠叠的花影屏风专门分隔出来的一个小赌场,供宾客们消遣玩乐。
台子上的表演还未开始,赌场这边便是相当热闹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基本把天字号桌给围死了,因着桌上男人又再完胜打满了四十九个点数,南北东大满贯,人群忍不住发出了起哄热络的叫好声。
白凤年在二楼栏杆边上瞧着那男人手边的筹砖堆成了小山,就他站的这么半刻钟的功夫,那男人已经赢了第二个大满贯了。白凤年将烟管从嘴里挪开,指着下面热闹烘烘的一群人问道:“那个穿蓝色羽衫的男人,什么来头?”
身边随侍早就是将上京内的富贵子弟全都认了个遍,够着脖子瞧了一眼后便答道:“户部侍郎家的二公子,褚少昀。”
“两年前寻衅打死了水秀坊花魁的那个褚少昀?”白凤年愣了一神,有些对上号了。
随侍点头道:“就是他,此人风评一直不太好,行事乖张好出风头,得罪过不少人,两年前去了虞陵的军营,应是这两日才刚回上京的。”
“户部侍郎……”白凤年又吸了口烟管,慢悠悠吐出来,琢磨着道:“给我叫个赌场伺候的小厮上来回话。”
人叫上来之后,白凤年又问了一些那褚少昀进来之后的情形,小厮一一应答,说是这位公子来了不过一个时辰,就已经赢了两百来筹,坐上庄家就一直没下过,连着好几把都是大点数赢的。
白凤年视线打量着琢磨了片刻,想着还是找个行家来盯一盯才稳妥些,吩咐道:“去把沉香酒庄的秦老板给我请过来。”
秦乐窈上来后,白凤年将人请到栏杆边上,这位置的视野极佳,能看见下面场子里的所有赌桌。
“白某眼拙,秦老板帮着瞧瞧,这人可有出千?”
秦乐窈站着瞧了片刻,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是问道:“白掌柜是觉得他赢得太过张扬了,有故意寻衅的嫌疑?”
出千并不好捉,即便是看出来了,往往也很难抓到确凿的证据,光凭她一句断言的话显然不够,若非是十拿九稳能当众揭穿,往往会引起其他赌客的反感不快。对付这种人,办法只有一个,便是有个更厉害的人能在牌桌上将他压下来,刹住锐气。
白凤年知道她听懂了,含笑扫了她一眼:“秦老板是个明白人。”
“明白归明白,但这是得罪人的事情,那位公子,看起来不像是个泛泛之辈。”秦乐窈心里有自己的成算,并没有一口应下来。
白凤年瞧着她,静静等着后面的话。
“白掌柜这赌场虽然位置不大,但也是正经开了几张桌子的,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日后怕是不会少见,乐窈自认还算是有些小本事,原是乐意为水云楼效劳的,只是若是因此惹上了什么祸事,牵连了酒庄受累那就不好了。”
“白掌柜你看这样如何,您许我一个入伙的名头,就只论赌场这一片来单算,占您两成利,日后您这牌桌子上需要出力的地方,我一概包了。”
秦乐窈一直都有这个想法,就是在等一个今日这般的机会,能让她破题切入。
豪赌
单单赌场这么几张桌子本来就是娱乐成分居多,和主楼的体量比起来赚不了多少钱,两成利并不算多。
但重点非是钱的问题,重要的是能搭上这艘背后有人的大船。
白凤年上下瞧了她一眼,秦乐窈便又接着解释道:“如此这般,我担着赌场里的名号,有什么事情冲突的在场子里解决,也不会有人觉着我越俎代庖好管闲事不是。”
这要求听下来并不过分,白凤年没有考虑很久,意味深长点头道:“既然秦老板说得这么有信心,还希望不要让白某失望才好。”
“这个您放心。”秦乐窈勾唇笑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