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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甚是寒凉,沈甄手里明明捧着两个手炉,仍是时不时就要打个寒颤。

    陆宴侧头看她,怕她路上再病了,便把身上的大氅脱下,盖在了她的身上。

    沈甄美眸瞪圆,攥着大氅的毛领,“大人……”

    还未说完,她的喉咙就被陆宴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就这么一下又一下地揉捻着,大有惩罚的意味。

    “昨夜我同你说的,这么快,就记不得了?”陆宴低声道。

    沈甄被他危险又上扬的尾音,震的瞬间恢復了记忆。

    他说:出了长安,便再也不许唤他大人。

    陆宴继续揉捏着眼前雪白纤细的脖颈,“唤我什么。”

    这时候若是脱下沈甄脚上的鞋袜,便会发现,她那十根莹白如玉的脚趾,已经紧张地全部蜷起来了。

    她的面颊绯红,朱唇间亦有千金重。

    可在他沉甸甸的目光的压迫下,只能顺着他喊了一声,“爷。”这样的称呼,简直是把沈甄的嗓子衬的更嗲了。

    陆宴又道,“这回记得了?”

    沈甄极小声地嗡嗡一句,“妾知道了。”

    是了,因着荆州卫家卫晛本身已经娶妻生子,沈甄又不会方言。

    她这次的身份,就成了“卫晛”在长安刚买到手的娇妾。

    夜色渐浓,沈甄靠在一旁慢慢睡去。

    陆宴却回忆起了圣人同他说的话,长叹一口气。

    说实在的,此番来扬州,真不算个好差事。

    有些事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自去年一月起,扬州附近就出现了大量的流民,不只是流民,还有层出不穷的草寇。皇帝起了疑心,便派了些探子前往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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