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婢女给王蕤拿了件衣裳,无比“贴心”地暗示了一下她的腰伤,吹不得风。
在场的人皆知:王蕤的腰伤,是陆宴亲手叫差役动的手。
沉寂许久一朝得势的人,是经不起激的。况且她已是王妃,论起身份,她不比任何人低。王蕤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脸越来越红,心越来越沉。
既然在沈甄身上做不出甚文章,她便将目光转到了沈姌身上。
谁都好,能立威就行。
傍晚之时,王蕤也不知从哪找了个戏班子过来。
戏子缓缓开腔,贵女们拿着蒲扇在胸前摇,摇着摇着,一个个脸色就都不对了。
他们演的,竟是女子三嫁的戏码。
女戏子叫灵灵,她第一任丈夫是个九品芝麻小官,日子本来过的和和美美,丈夫却与表妹暗生情愫,与灵灵和离。
灵灵的第二任丈夫是个高官,对灵灵甚好,但好景不长,不到两年,高官患肺痨而亡。
灵灵的第三任丈夫,是个屠夫,两人远离京城,在乡野间过了一生,屠夫一生无子。
虽说不过是一场戏,可里面的表妹、和离、再嫁、无子……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沈姌。气氛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最后还是徐皇后出面打个圆场。
很快,台上眼含泪光的戏子就被换成了翩翩起舞的伶人。
丝竹声继续,伶人舞若惊鸿,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席上有人窃喜,有人不以为意,也有人与沈姌偷偷说了两句体己话。
离开曲江时,大理寺丞宋泽的夫人上了沈姌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