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黑色的圆盘,上面嵌了一个正三角形,金属带子从其中延伸而出。
只不过装置现在似乎并没有启动,或暂时处于一个“熄火”“休眠”的状态。
他们的衣服好像也有点不一样……
不重要了。
韩青禹忍耐心底巨大的失落和对死亡深刻的恐惧,也忍住颤抖和软弱,准备后退,下去,然后去推尸体,赌一把。
他开始往回缩……在视线即将落到土面以下的那一刻,突然,定住了一下,心底有个声音说:既然都是赌命,为什么不用命赌我能……杀!
这一个瞬间,韩青禹心理变化的画面,很难描述。大概如同一场超级冰霜急速冻结湖面的过程,转瞬即是一片冰冷死寂;又如燃烧的赤红铁剑插入冰面,一贯到底。
两秒钟后。
韩青禹的身体已经被他自己扔了出去,在空中,在一个很低的高度,如疾飞的利箭向前划去。
左手锥状四血槽匕首。
右手直刀反握,刀身用小臂抵着。
趴在地面上的那两人迅速觉察身后响动,背上的源能装置在第一时间震动了一下。
光闪——光熄。
来不及。
两个人——两具尸体。
一个后颈已经被直刀切开,另一个,脑后插着锥状匕首。
刀和匕首,都还握在韩青禹手里。
三个小时前,劳简在车上跟韩青禹说:“比如我,快十年了,如果不启动装置,你捅我一刀,我也一样会死。”
大功不知
山间,黑夜,无月,土坡在高处,只不过层层叠叠的远山更高。
风从黑暗中吹过来,夏季繁盛的草叶打在脸上、身体上。草籽有芒,有些扎人,晒了一天太阳的红土还有温度,身下石子稍有些硌人。
刻有四面血槽的锥状刺匕被拔出来了,挂刃的血液迅速滑落,很快滴干净了最后一滴血。
韩青禹现在趴在坡顶的草丛里,在那两具尸体旁边。
回顾刚才的那一瞬间,当心底里那个念头冒出来……下定决心和行动开始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甚至没有衔接。
他不敢让自己有空间去思考和犹豫,怕一犹豫,就会失去勇气。
所以,就那一瞬间,想到,即行动。韩青禹借插入地面的匕首发力,纵身俯跃的同时,拔匕,横刀……
结果已经在眼前了。
而事实,只要他先前的扑杀迟滞哪怕多半秒钟,对方身上源能装置完成启动……现在倒在地上的人,就应该是他。
有一件事不可否认,劳简之前在车上闲聊说的那番话,在这整个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或是劳简自己,怎么也想不到的……
故事里说者无心,听者杀人。
然后还有就是,源能的力量。
一滴、两滴,韩青禹手上握着一块蓝晶源能块,温暖如泉的源能从掌心流淌进身体,第三滴,第四滴……
没了,又空了。好少。
“还有,不应该这样啊,这要是以后去了部队,也这样拿到手就全给吸收了,怎么办?”
想罢,他转身打开剩下那个人的金属匣子。
第三块,最后一块了,刚他已经搜过身,尸体身上并没有备用的源能块。
韩青禹屏息凝神,专注感知,并开始尝试控制……
一滴……停,停住了。
韩青禹能清晰感觉到,蓝晶内还有一滴源能正在涌向他,但是刻意控制,而且控制住了,这让他有些欣喜。
然后,他还尝试了一下,看能不能把源能再送回蓝晶内,不过没能成功。
短暂的思考过后,韩青禹果断舍掉了这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