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节

  ……

    当这一切发生,韩青禹在海浪的摇晃中,安静地睡着。

    这个世界似乎正在渐渐与他无关,哪怕再多人记得和想念他的名字,过去一年那些辉煌和传奇的故事,似乎真的都已经过去了。

    也有人尝试想象和期待the青少校会一如过往那样,突然出现在南极洲血战的战阵里,或者冰川上,但是没有,他像是真的永远消失了。

    这一天,是1992年的2月底。

    不义之城没有城墙。

    荒原上的风总会吹进来,破碎的纸页在黑漆漆的街上打转翻滚着。

    凌晨的街道上行人很少,这座放逐之城的夜晚总是伴随着无声的杀戮。

    不过远处的酒吧依然喧哗。

    一群喝醉的男女走过,随手把酒瓶摔碎在地上。

    奥勇有些瘦削的身形站在阴影的地方,等人走远,沉默过去把碎玻璃扫了,把垃圾斗里的垃圾倒到垃圾车上,回头朝远处另一个身影喊:“道风哥,咱们好像该走了。”

    钱道风其实也就比奥勇大两岁,21……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华系亚钢链手表,他回头说:“好。”

    钱道风拎着垃圾斗和扫把快跑了几步,也把垃圾斗里的垃圾倒进车里,说:“那咱上车,快点。”

    受人所托,他俩今晚要去城外面接几个人,几个他们不认识的华系亚人,大概逃亡来的。

    这不是第一次了,可能是第十几或二十次。

    这种事在不义之城很平常,就像老家出门打工的新人总是会找老乡带一带,哪怕老乡在城里其实混得也不好。

    神奇的秩序(上)

    荒漠平坦,没有边际。地面望去几乎都是沙土,就算有石头,块头也不大,而且带有经年风化的痕迹。

    稀疏的植被把枯败和生荣呈现在同一片时空里。

    几只大小不一,形状、色彩特异的蜥蜴趴在路边石头上,翻着大眼皮,在月光下镇定地扭着头看人。

    身后的沙土地面上留有几长串花瓣似的足迹。

    温继飞、锈妹、贺堂堂和折秋泓先看看蜥蜴,再扭头看看吴恤。他们最近在研究和强迫吴恤承认他是某一种蜥蜴。

    谁让他能再生呢?就像韩青禹会蜕皮,所以他是一种蛇。总之两个都是冷血动物。

    “你亲戚。”贺堂堂小声说。

    吴恤看他一眼,冷漠地转过头去。

    凌晨,夜幕。

    鞋底踩踏沙土的脚步声沙沙轻响。

    印有车辙的路面向前延伸。

    一行七人各自背着大小不一的木匣,穿着黑色或灰色的风衣、夹克,戴兜帽拉低帽檐,无声徒步在荒漠地图指定的路线上。

    虽然这里看起来从任何地方都可以通行。

    知道黑暗中有目光在注视着自己这些进城的人,韩青禹很守规矩。初来乍到,战力受损,他们需要一个缓冲期,暂时不想引起任何过度的注意。

    “好像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吴恤停住说。

    目光看去,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月光下显露出来。

    它似乎不小,可能能容得下好几万人,此时多数区域都处于黑暗之中,但也有几处灯火明亮。白色的,红色的,绿色的灯。

    韩青禹在丛生的轮廓中看到了像是中式的屋顶,然后西式教堂似的建筑,甚至还有圆形的房子……这个城市连建筑都风格错乱,没有规则。

    另一边,城市外围的角落里。

    “是他们吧?小勇你看一下。”在一辆重卡改造的垃圾车上,钱道风坐在驾驶座,偏头轻轻推了奥勇一把。

    奥勇连忙坐起来,眯眼睛看了看。

    “应该是。这次这几个看起来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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