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又忆起七师哥,那人是真的不喜欢她。
无论她做什么,七师哥总能挑出错处,平日里也没少给她冷脸跟难堪,即便如此,她却从未真正害怕过。
因为她知道,其他师哥或许不见得会事事偏袒她,但一定会讲道理,对于曾经活在讲不得道理,只讲尊卑的地方来说,已经十分难得。
她不必像从前那样,总是战战兢兢地活着,想到这里,梁予馥不由扬起眉梢,眼中的笑意也轻松了许多。
"那便借二师哥吉言了,若日后我当真平安顺遂,可得年年请二师哥喝酒吃席了。"
虎杖顿时笑了起来,"那我可记下了,到时师妹可别赖账。"
"自然不会。"梁予馥答得干脆,手上的马鞭多了几分得意。
山岚吹抚在她含笑的眉目之间,这一刻,她的双眸仿佛鲜活了起来,没有从前的小心翼翼,也没有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霾。
虎杖忽然觉得,或许这才是她原本该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