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庶女的生存指南 第2节

头的小厮点上灯,又转头来问:“有五公主的踪迹了?”

    谢贤捡起丢下的书,卷好拿在手上:“说是在四川一带见到过。”

    历代就只出了这一位特立独行的公主,范氏难免好奇多问:“五公主修道之心如此坚定,还以为官家这次就由着她去了,怎么还要去寻。”

    本朝立国时,因太祖出身寒门,为抬高门第,神化政权,自称老子李耳后人,大封老子,修宫阙庙宇供奉,道教一举被抬为国家宗教。

    太祖崩后,其第三女入道门祈福,百岁羽化,诏封“上元大法师”,其居所天台观成为皇家道观,一国祈福盛事皆在此。

    皇室内效仿之风兴起,公主入道门之事往后几代也时有发生,却多为逃避责任,名为修道,实际还在皇宫里享着富贵。

    除了这位五公主。

    李月七岁慕仙修道,九岁自请入道门,于天台观请三洞大法师授法箓,法会庄严隆重,道号“怀安”,修道八年之久,一直不愿再回宫,爱女心切的皇帝和贤淑妃担忧道观清苦,时常派人去请她回宫,结果从此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一只脚已踏出去的谢贤顿住脚步,想起这个皇室公主的荒唐行径,好笑道。

    “也就郑家把皇室当个宝。”

    第3章

    今早一起,宝因破天荒的向玉藻讨了药喝,一碗不够又想喝第二碗,吓得玉藻抱着碗后退好几步:“娘子,这药哪是这么吃的啊。”

    宝因将身子靠在隐囊上,左手揉着头侧,似乎精神不爽,闭眼询问道:“六哥今天要离府随张特使去寻五公主?”

    玉藻收检着桌上的名贵补品,虽然不想自家娘子再劳累,但刚刚她们说的那些话肯定是听见了的,眼下她也只有老老实实的回答:“先前喜鹊来送补品时,是这样说的。”

    宝因抬眼瞧着窗外阴晴的天,忍着五脏六腑的不适,动身下床:“趁这会日头还未出来,我去太太那儿送送,不用人陪。”

    旁边侍女眼疾手快地挂起帷幔,服侍娘子对镜梳妆。

    快到西棠院时,六哥谢晋渠正好向范氏请完辞出来,两人一碰面,宝因就言辞犀利,只是语气却极为柔和:“不知六哥史论参悟的如何?”

    谢晋渠的名才在建邺城是有名的,可真比起学识史见来却要矮宝因一头,心中始终忧闷,眼下却难得高兴起来:“五姐的仇记得还真深。”

    郑家七郎有一本奇书,那本书虽说奇,不过也是记载些前朝历代的野史,宝因得知后,放下早已烂熟于心的正史,想着看些野史添添趣味也好,在她正要请郑家八娘代为借阅时,竟被谢晋渠捷足先登。

    宝因不置可否的挑眉,难得俏皮一回。

    谢晋渠捏起腔调来,先将人一军:“你一个女郎不爱女红爱读书,现在又不读正书来读野书,是什么道理。”

    “正史写胜者,野史写秘闻,真假虽难辨,但我心中自有考量。”宝因似笑非笑,说些平日不说的话,“我读书到底只为打发时间,你一个要出仕的儿郎,理应陶冶性情,怀济世之心,不去读些贾谊、晁错的大赋,也不读七子,又是什么道理?”

    眼前这个人日日读书,却只读些绮艳伤感之作,大人不知,别人未必不知。

    谢晋渠败下阵来,立即心虚的爽声笑道:“我是儿郎,五姐又怎可相提并论。”

    宝因也只笑笑,转眼关心起人来。

    姐弟刚闲话不久,小厮就跑来说出使的马队快过这了,得赶紧去等着。

    第一次远行的谢晋渠生怕失去这次好机会,辞别的话都来不及好好说,提着长袍就往二门外跑去,身形逍遥,无拘无束,如一尾海中的鱼。

    宝因看了许久,最后竟生出痴来。

    出来寻找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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