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应该是莫玹来了。
这样也好,顺便让他把人带走。
?
「三少,沈睫呢?」仓促闯入家里的莫玹声音焦急。
秘书如同质问般的语调,让缘生锁紧眉心,「我要他收拾行李,既然你来了等下顺便把人拎走。不要再安排助理过来了,我不需要。」放下手中项圈,他向右方抬起头凝视秘书。
真的已经很累了,在这也许是生命的最後还要处处防着人
都已经过着如同废人般的生活,还无法获得一丝丝清净,他认真考虑起要不要别接受手术了?
不要赌这一把,最糟糕也不过就是逝去,不是吗?
「我会带他走!」莫玹不知该从何解释起,气急败坏的丢下结论匆忙往二楼方向跑去,「医院已经联络好了,真不该把人交给您!」,
什?
缘生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还是莫玹第一次对老板发怒,也是第一次觉得为什麽二楼走廊那麽长?
刚才接到沈睫的求救电话他後悔死了,後悔没再让这孩子多治疗段时间就把人接出来,後悔没逼着三少背下这孩子的用药并每天检查。後悔中,他也不停祈祷着一定要没事。
?
打开门,莫玹环视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跳像漏了一拍般。他先确认过窗户依然好好关着,接着在房间内到处寻找,床底下、桌子下,就只差没翻垃圾桶检查。
缘生斜倚在门边,以不解目光看着秘书的动作,他想知道为什麽莫玹会对这个孩子这麽上心。
在房间各个角落都找不到人的秘书,停下动作尝试倾听。刚才电话中沈睫在哭、呼吸急促紊乱,他想只要人没离开房间,一定能听见那令人心碎的声音。
「呜呜呜」
又细又小的鸣泣音断断续续传出,莫玹屏住呼吸想确认声音方向。
「你到底在」,
「安静!我听不到」
听听到什麽?
缘生表情越来越难看,这种不明不白的感觉很讨厌,再加上房间内比稍早杂乱许多他突然有点担心。
「呜呜呜呜呜呜」
?
缘生也听见了。
那声音,脆弱又无助,既真实又有点飘渺。有种不紧紧抓着,声音主人会随时消失的细碎。
他沉默。
确认了声音方向,莫玹颤抖着手覆上内嵌在墙壁中的衣柜手把,胡桃色门上的银色金属闪烁着冷光,怕过大动静吓到恐慌发作的沈睫,他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打开。
缘生走了过来,躲在衣柜中卷曲成团的白皙身体不停颤抖,背脊上隆起的清晰骨节随着身体轻颤,看着很令人心疼。
这是怎麽,
「小睫,小睫还好吗?都没事了,别怕。」
被莫玹的轻声打断思绪,三少静静在一旁观看。虽然很想做点什麽,可他什麽都不知道也只能继续愣在原地。
衣柜中的泪人在叫唤声中抬起头,模糊糊双眼看不清眼前是谁,仅能靠声音判断。他吸着鼻子想停下抽泣、想告诉对方没事,可不管他怎麽努力,哭声都无法转成语言。
「你的药呢?别说话吃点药睡一下」
?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沈睫这麽严重的恐慌发作,莫玹也有点不知所措。想先把人从衣柜中带出来,可他记得这种时候这孩子连被同性碰触都会恐惧不已。想了想,他记起出院药物中有应急的镇定剂,现在似乎也只能先靠药物强制压下情绪。
「桌呜呜抽屉」
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沈睫的眼泪又像无止尽般的不停涌出。
莫玹伸出想抚摸脆弱孩子的手停在半空,轻叹口气後收回。他站起身向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