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副人格想看,欧阳东就把身体的主控权让给了他。副人格一一扫视房间中的每样物品,最终,视线在陈列架上的小竖琴停留。
取下竖琴,轻轻拨动琴弦。
因为多年生疏,一开始,音符断断续续地从指尖泄出,不过得益于天赋良好和幼时勤勉练习打下的功底,不稍片刻,断断续续的音符变得纯净、连续,纯洁、空灵的音符流淌到空中激起欢快的涟漪。
其实他们的父亲欧阳枭也在竖琴上很有天分,母亲还在的时候,欧阳东就时常听父亲吹嘘他是如何用一把竖琴赢得母亲芳心。母亲不在以后,父亲就不再说这些,只会在清闲时,独自坐在书房默默弹奏,经常一弹就是几个小时。
受到父亲的影响,欧阳东自幼接触竖琴。不过论音乐天赋和兴趣,分裂后的主人格比不过副人格,所以,这把竖琴才会被欧阳东搁置多年。
在欧阳东进到卧房不久,欧阳枭就已经到家,他没有打扰儿子的竖琴弹奏,而是悄悄站在房门外,静静等着,默默聆听儿子弹奏的乐曲。《晨星与暮星》。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地,屋内安静下来,欧阳枭才推门而入。
副人格一看见他,眉毛皱了一下,就躲了起来。
欧阳枭毫不在意,仍不遗余力地拍掌给儿子捧臭脚,直说,要是儿子这些年勤加练习,弹奏水平更是不知要高到哪去,在镜宫办个独奏会什么不在话下。
欧阳东怀抱竖琴,朝父亲耸肩,知道父亲这话是专门说给副人格听的,“他又不会领你的情,你的马屁就是拍到天上也没用。”
温和地微笑,欧阳枭迈步走向儿子,上前轻抚儿子发顶,语气带着歉疚和慈爱,“乖儿子长这么大,受了这么多苦,都是老爸亏欠你们。”
随着年岁渐长,欧阳枭也为当年的决定后悔,他那时刚经历丧妻之痛,实在无法再眼睁睁看着唯一的亲子沦为疯子。
闻言,欧阳东软下语气,看向父亲,“不用担心,他现在和我相处得很好,柳曼小姐说过,我们以后还是有机会重新融合。”
“晨星与暮星,本就是同一颗。”欧阳枭想到儿子弹奏的乐曲,说道。
经他提醒,欧阳东也才想起曲名《晨星与暮星》里还蕴含这层含义,愣了愣,思索道,所以副人格弹这首曲子,难道还在暗示这个意思,这家伙并没有他之前想的那样排斥人格融合。他想询问副人格,对方似乎因为看到父亲,心情不佳,根本不搭理他,欧阳东也只好放弃。
“我在云水遇到宋湛。”欧阳东转而说起这件事,他观察着父亲的神色,“他告诉我,他并不知道英越在哪。”
“英越在洛合意手里是一张好牌,甚至可以作为重要底牌。”欧阳枭了然道,“你在隆日读书那会,都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洛合意都能沉得住气,没把这张牌打出来。”
“也许他不是想用这张牌来对付我们欧阳家。”欧阳东道,“比起对付一个欧阳家,英越还有更大的作用,比如,制衡离辰海。”
“你说得不错。”欧阳枭踱步走向窗边,“英家虽然败了,仍然给离辰海留下了一笔宝藏,洗钱圣地——夜航船,在洛合意眼里,英越就是一柄活钥匙,是开启夜航船的关键。除了宝藏,离辰海还有不少人,夜皇的旧部,不满意苏方现在的统治,如果英越回到离辰海,振臂一呼,有够苏方头疼。”
“对于夜航船,临死前的英夜已经将其秘密亲自交予你母亲,老爸这些年费了不少功夫,作了不少安排,都是为了让夜航船能顺利被你掌控。”欧阳枭说到这,扭头看向儿子,“洛合意曾怀疑过,夜航船已经被你母亲掌握,又交给了我们家。前些年,他先后试探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后来这些年他不再有试探之举,并不代表他真的死心。”
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