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吞下白色药片的欧阳东发觉舌根很苦,他多喝了几口水压下苦味,解释道,“我的副人格很冲动。”然后他又打趣道,“皇子殿下要来问罪么?”
闻言,慕容斐卸下那些不悦心情,脸色稍霁,“我听说是金铸先动的手。”他摇头表示欧阳东没错,走过来拉起欧阳东的左腕查看。
“因为我勒了慕容恒的脖子。”欧阳东想想,改口道,“是副人格做的。”
“骨折很严重?”慕容斐并不在意欧阳东做了什么,更关心他的伤势,“你刚才吃的止痛药?”
“其实还好,不严重,就是有点疼,等止疼药起作用就好了。”欧阳东喜欢慕容斐关心他的样子。
“他真的很冲动。”慕容斐直勾勾地盯着欧阳东的双眼,似乎试图和欧阳东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对视,“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他。”
慕容斐到欧阳家的时候,欧阳东已经装上精神锁,副人格被困在意识深处。所以他从来未见过欧阳东的另一个人格。
“他有什么好见的,自闭,冲动,暴躁。”欧阳东说起副人格,撇嘴。
“他也可以任意控制你的身体?”慕容斐听到欧阳东对副人格的负面评价,眼中露出担忧。
“我和他有约定,还是我主导身体,但他显然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家伙。”欧阳东用完好的右手捏捏慕容斐的胳膊,“不过不用担心,他还是有分寸的。”
定定地看了欧阳东几秒,慕容斐想问宋湛来过的事情,而话道嘴边,他又转而问道,“你看到今晚的新闻了?”
“新闻?什么新闻?”欧阳东疑道,说着他打开光网,时事新闻头条,“离辰海统委会发言人艾隆:红莲集团是反社会恶性犯罪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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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氤氲的水汽裹挟着食物的香气在上空漂浮着,长筷从澄亮的红油中捞起薄薄的肥嫩肉片,在料碟中蘸取少许酱汁,送入口中,“火锅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感慨完,慕容庆看向对面的欧阳枭,“你觉得呢?”
“陛下金口玉言,说什么就是什么。”欧阳枭笑呵呵道。
放下筷子,慕容庆也笑笑,只是他的笑容里带有淡淡的自嘲,转开头,眼底映出窗外的幽深夜景,“金口玉言?我小时候也以为坐上那个至高位置,就能说一不二。直到10岁,父皇让我去议事厅旁听,我才知道,皇帝一言九鼎什么,原来根本不存在,我只看到一个夹杂在心怀鬼胎的群臣中间小心转圜,每字每句都要一再斟酌的可怜人。”
“荀序的脸色要看,他权势熏天,背后还站着咄咄逼人的天阿五族。”
“江山的脸色要看,他党羽众多,我要依仗他在议事厅制衡荀序。”
“纵观四周,无一人真心向我。”慕容庆忽然手掌重拍膝头。
欧阳枭听到这,淡然地举起酒盅,一饮而尽。
他们的脸彼此都是侧向对方,表情看不真切。
“好在——”慕容庆转回头,熠熠目光逼视欧阳枭,“还有你。还有你肯站在我身边。”
“替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欧阳枭轻声而坚定地说道,他的表态诚恳,就好像80多年前那个血流遍地的夜晚从未存在过。
拍拍欧阳枭的肩膀,慕容庆表情欣慰,就好像慕容皇室对欧阳家的忌惮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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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欧阳东像搓弄面团一样,使劲搓弄男人脸上的肥肉,白腻的脸肉在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