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了解到的班纳不太一样。
小七认识的班纳,寡言少语言不苟言笑,喜欢板着张脸,嘴里时不时吐出让他备受打击的话语。
可忆起生病时班纳寸步不离守在一旁的身影和止不住担忧的眼神,小七明了了,或许老爷子说的班纳和他熟知的稍有不同,可本质上,班纳就是班纳。
而小七所知道的班纳有一个坏习惯,他喜欢藏着掖着,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告诉其他虫,就好比这次离开塞拉昂一样,身为当事虫的他们都是临行前才知道这个决定。
小七并不觉得,有那样坏习惯的班纳会事无巨细的把那只雄虫一心求死的心路历程全部悉数告知老爷子。
就算以前的班纳可能没有这个习惯,小七却记得拜伦的说辞,他说过,那个时候他是打断了班纳的解释的。
试问,既然班纳并没有可以把他和雄虫之间的对白说明清楚的机会,自称迟一步到家的拜伦又是如何知道雄虫想要死去的想法的?
拜伦说谎了吗?是,也不是。
小七心里有一个猜测,老爷子在时间点上动了些心思。他不是在雄虫死后才回到家的,而是在那之前,在雄虫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能知道雄虫求死的志愿,因为当时他就在旁边亲耳听到了。
换句话说,杀死雄虫的不仅是班纳,还有他自己,他默许了班纳的行动,他们都是杀死那只雄虫的刽子手。
小七不明白为什么拜伦会说谎,而且这个谎言还将几乎所有的弑虫责任全部推到了班纳身上,但对方的确在时间上说了谎,小七有九成把握。
至于班纳,班纳足够聪明,哪怕一开始可能不知情,但那之后也不会毫无所察,他只是保持了那个坏习惯,什么都不说而已。
真是,小七看着面色无常的拜伦,心想,老爷子说的没错,班纳的确过于温柔了。
真相在脑海里被整理清晰,小七却并不打算实话实说,他从来没有他表现的那么无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有数,何况前面还有隐瞒实情的班纳打样,他当然不会白费班纳的心思,更不用说他本来也不是会戳他虫痛处的性子。
是以,小七只是望着老爷子,两手叉腰,故作天真的笑道,
“如果是老爷子你把班纳杀掉的话,我一定会非常难过,因为你和班纳都是我最重要的家虫。”
“可是我那那么好,那么优秀,老爷子你才不舍得我难过!所以你一定在说谎。”
“谁会舍得小七难过呢!”他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自夸道,骄傲自得之色几乎要溢出眼眶。
拜伦默,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既害怕小七发现他话语里的漏洞,可在小七真的一无所知时,又莫名的失落,片刻后,他开口了。
“臭美吧你!”拜伦笑骂道。
“才没有,是实话啦!”小七傲娇的仰起脸,一副牛逼哄哄的臭屁样。
“班纳不是我杀的,”拜伦收拾好情绪道,“跟你那么说也就是痛快痛快嘴。”
“他只是寿命到了,然后死在了作为一只雌虫必然要经历的宿命里。”
“我就是帮他收了个尸。”他说
“...所以,班纳真的死了吗。”
“我不想骗你,小七,你说的不错,我并不想让你难过,但这是事实,我很抱歉,我没办法改变它。”
“要去看看他吗?”拜伦看着垂首的小七,问。
吱嘎一声,门扉开开合合,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店铺,猫头鹰睁开猩红的眼,机械瞳孔里倒印下他们的背影。
十二区边缘地带,废弃的某间垃圾站里,拜伦指着一处垃圾山旁的空地,道,
“我把他埋在底下。也不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