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眼角的余光失去了小七的踪影,拜伦动了动眼珠子,目光眺望着远方,眼睛却失了焦距,明显在走神。
......
“求你杀了我吧。”熟悉的嗓音,是听着就让虫软了心肠的软糯,吐出的话语却叫门外正准备敲门的拜伦一下子就蒙了,浑身发凉,手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活着好疼啊,太痛了,我,我真的,没办法再坚持下去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啊!”小雄虫的声音是那样的悲痛,那一刻,拜伦多想不顾一切的冲进门内,搂着他的小雄主,和以往一样拍着他的背脊,向他承诺说,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
但现实是他没能遵守承诺,雄虫的话像是一柄利刃,狠狠的扎进他的心脏,足以和异兽抗衡的健硕身躯,仅因为小雄虫的几句话便抖如糠筛。
雌虫很自私,他希望他的小竹马能活着,就算仅仅是肉体活着也是一份安慰,可想到小雄主那时候可能会露出的死寂目光,他就没办法让自己自私下去。
最爱你的虫是我,我怎么舍得你难过啊。
于是拜伦放弃了,像是丢盔弃甲的逃兵,他死死抓住自己的手,隔着一面墙,听着他的小竹马停下了最后一次呼吸。
推开门,小雄虫的尸体让他彻底凉了心,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悲哀纠缠在心脏上,那种喘不过气的痛苦让他茫然无措,或许是机体的自我保护,又或许仅仅是出于对班纳的嫉妒,
“你杀了我们的雄主。”如此谎言脱口而出,痛的惨烈的心脏似乎也因为这句话而舒缓了片刻。
“你杀了我们的雄主。”没错,全部都是班纳的过错,是他杀死了我们的雄主,雌虫说服自己。
往后的日子里,每当他不由自主想起雄虫,心脏绞痛的难受时,他就会一次次自我催眠般的告诉自己说,错的是班纳,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用这样的谎言来让自己好受些。
可谎言终究有被识破的一天。不是被知道了他撒谎却包庇了他、承担全部罪责的班纳识破的,是拜伦自己,他过不去心里的坎。
如今他不得不告诉自己,说。
是你杀死了雄虫,一切都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