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牵马过来接他。一会儿子他起了,你端些易克化的与他,再点盏热热的茶水,教他慢慢吃,天色还早,且赶得及上香。”
李珺撅着嘴一一应了,想是为搅了好梦闹脾气。三郎自家回了麒麟堂,年关节上,堂里难得清净,马场里只得两个年长的教头看着。]
瞧见三郎,教头们便问起来意。三郎笑嘻嘻道:“今日天好,侄子想着去庙里拜拜。需借匹马。”
其中一个姓杨的冷哼一声,道:“记着早些儿送回来。去了庙里,也替俺兄弟上根香。”
杨教头看着三郎自小长大,又是本家叔叔,情分不同一般,三郎立正应了,又陪着小心道:“两位叔叔怎不叫些相好的来做耍?这般冷清清的,倒没得年味。”
“俺们已过了那爱热闹的年纪了。平日里这边吵嚷嚷不得休,这几日难得清闲自在,万万不要别个来搅清静。”杨教头咋了咋舌头,又道,“叔叔也与你一句劝,这男人少有不风流的,年少时多爱尝个鲜,等年纪大了,才晓得人不如旧。你说是不是?”
“叔叔教训的是。只是怎的说起这个?”
“也没甚。这几日杜知事家的小厮过来三四回了,他那头牵肠挂肚,我瞧你却穿着新衣新袜,还来借马,不知是要和哪个小娘出去做耍。我只问你一句,你与杜知事两个平日里也是一段佳话,你怎可过年都不去登一回杜府门?”
杨教头面上已有怒意,三郎脸上流汗,慌忙求饶,说了好一回,杨教头这才道:“这回便算了。若再有下回,我定要替你母亲正正你这风流薄情的性子!”
三郎肃容应了,又听杨教头说道:“还有一事。你母亲去的早,有些事得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提醒,你不要嫌老头子多嘴——你今年展眼已二十四,城里女娘多有爱你的,你尽早定下来正妻是正经,莫负了人家青春。”
叙完这一回话,三郎这才挑了匹毛色油亮、高大健硕的黑马,这马名叫豆官,脾性最是乖顺,载爱浓再稳妥不过的。
因被训了一回,三郎牵着豆官在街上慢慢走,好一会儿子才打起精神来。不一时行到李府宅前,敲两下门,爱浓挎了个使细白布盖着的竹篮,自出了门。他难得没穿官服,只穿了件银灰色绸缎袄儿,外头罩了白狐斗篷。
这斗篷是三郎去年捉了几十只白狐与他做的,只用狐腋下最轻最软的一块缝,他爱穿。
三郎摸摸他衣裳够不够厚,扶着他腰将他送到马背上,又接了竹篮挂在马鞍一边,坐在他后头览着他,两个向城外行去。
只见雄子英俊潇洒,双儿眉目如画,好一对金童玉女般的登对夫妻。一时出了城,日头刚好跃出云层,便见银装素裹,树木山丘俱附着一层白。爱浓道:“你们田地怎样?既下了雪,还用挑水不?”
三郎道:“奎叔没发话,约莫是用的。你莫说话,冬日风寒的很,仔细吸了凉气肚子疼。”又拨拨马头,“豆官儿,慢着些儿走,你娘娇弱哩。”
李爱浓噗嗤一笑,眼里有了情,恰是冰雪消融,一片艳色:“你何时有了个马儿子?”
“他自小由我抚养长大,洗澡、喂食都是我一手操办,日后娶媳妇也要着落在我身上,岂不就是我儿子么?”
李爱浓听见娶媳妇几字,脸上添一抹红云,只笑不说话。
两人顺着城外慢慢行了一阵,爱浓又问起田地,三郎拨转方向,带他亲眼去瞧瞧。豆官儿撒腿小跑了一回,远远瞧见平地上挖出个齐踝深的浅坑,里头是一片极宽阔的耕地,一陇一陇甚是整齐。
一些裸着膀子的汉子在田间来回奔跑,肩上搭了扁担,一次可运两大桶水。
三郎道:“这是离城近的一个小田,别处还有三四个大田。除大小不同,别个都差不离。”
爱浓蹙眉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