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可巧了,我们这处展眼就是百花节。三郎这会子认熟了路,正赶上热闹了。"
罗锦堂不理他,只对三郎道:"等哥哥带你去京城各家逛逛,比这处还高大敞亮。好不好?"
那弹琵琶的被撇在一边,倒不烦恼,笑对另一个弹筝的道:"你瞧瞧,眼里只有他宝贝三郎呢。"又对罗锦堂笑道,"我可不在这碍眼了。你还是送我下去呢?还是不送我呢?"
"阿彤,你还是这般脾气急。"罗锦堂笑道,"过来吃钟酒,我再抱你下去。"
这阿彤冷笑了一回,撇下琵琶坐到了邱二与杨三之间,把着三郎的胳膊,软靠在他身上。他指上尚且带着银护甲,三郎觉他素手馨冷,观他形容妍丽,心里难免多出一股柔情,举一钟酒喂他道:"好哥哥,你叫阿彤么?我还不知道百花节是什么,你讲一回给我听罢。"
阿彤就着他手吃了半杯酒,笑道:"怪道旁人都说你是个可心的。你若有心,就把这半钟残酒吃了。"
"这值什么。"三郎把残酒吃了,阿彤便使手软软搂住他脖子,腻在他怀里笑道:"好人,你怎么就生的这般合奴的心意?别说是陪你说两句话,就是叫奴做你下脚婢也使得。你还缺外室不缺?"
屋中尚有旁人,三郎老大不自在的瞧了一圈,却见罗大和邱二笑吟吟的饮酒,那另一个弹筝的倒坐得住,手下琴音纹丝不乱。三郎岔开话道:"那一位哥哥也请过来坐坐罢。"
那人停了幽幽的筝音,也不动,只管淡淡的看着别处。罗锦堂便道:"阿宓,过来和三儿喝一杯罢。"
为着冷落了这一边,阿彤瞪大了眼在三郎身上扭起来,不依不挠道:"你瞧我不起么?我也是正经文吏,做你外室还亏了你了?难道我长得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