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戈道:“这种小事,叫人传信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叶甫根尼男爵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想马上见你一面。”
玛戈回首看着他,微微一笑。
这可真是绝妙的一笑。
既冷淡,又神秘。
仿佛是无意的会心一笑。
显得他又纯洁,又无情。
但也许就是这美丽的无情,才让叶甫根尼男爵对他念念不忘。
*
叶甫根尼的城堡。
“咳咳咳。”
玛戈生病了,他勉强与叶甫根尼男爵跳了一支舞,便感到累得想立刻倒下来睡觉。汗水渗出脊背,他感到绸衬衫被打湿了。
玛戈走到钢琴边,代替琴师弹琴,这样也让他轻松许多。
他一边弹琴一边向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微笑。
叶甫根尼男爵走到钢琴边:“如果你觉得疲惫,可以去休息。”
玛戈笑着摇头,一缕卷卷的短发在他额头晃动。他并不想搅扰任何人的雅兴。
——有的时候他很任性,有的时候又乖巧得令人心疼。
他抬头看着他微笑道:
“喂我一口香槟。”
叶甫根尼男爵递出酒杯,玛戈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他对他露出像喝醉一样的笑容:
“有一个迷人的男士在向您招手,男爵大人。”
叶甫根尼男爵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开了,他招来管家道:
“我已经累了,告诉厨房的人,把该撤的先撤了。”
这时,有一个乡绅走向玛戈,捉住他的手道:
“来,和我跳一支舞吧,美人!”
玛戈掏出胸前的手帕掩住咳嗽:“您看,我并不方便……”
那人道:“我不介意。而且跳舞会使你健康。”
玛戈的再三拒绝最终惹恼了那个人,他一巴掌扇在玛戈脸上:
“不过是个娼妇!给脸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便挨了一拳。
是叶甫根尼男爵冲了过来,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大厅里响起了尖叫声。
在一阵混乱中,管家和男仆送走了客人,大厅里剩下杯盘狼藉,以及玛戈和叶甫根尼男爵两个人。
玛戈在椅子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将一只手的手肘搁在钢琴上,撑着脸对着虚无的远处某点发呆。黑白琴键在他的手肘下发出低沉的声响。
叶甫根尼男爵站在旁边,尽管他缺少表情的脸色一向威严,但此刻却显露出一种局促不安的神情。
玛戈发了会儿呆,才抬起右手摸了下脸,突然笑了一下:
“为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他转脸叶甫根尼男爵,神气轻松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另一个人。
叶甫根尼男爵道:“在我等你回来的那天,我见到了花园的园丁。他被砍断了一只手,那是小偷的标记。我想,得是什么样的人,才会雇佣一个小偷当园丁?”
玛戈静静地听着。
叶甫根尼男爵道:“‘娼妓和小偷,听起来还蛮配的。’请原谅我的傲慢,但这确实是那时候,我自以为有趣的想法。”
玛戈抬了抬眉毛,用一根手指反复地按着同一个白键。
叶甫根尼男爵道:“园丁告诉我,他为了生病的孩子,偷了一个面包……我为他感到不幸,同时心中升起一股羞耻之情。我又见到你的男仆,和心爱的人私奔到巴黎,却最终被抛弃。名节败坏,无家可归……是你收留了他。
“玛戈,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他会带给我不一样的快乐’。你的美丽是如此特别,和我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