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个男人,回老家那幺久的时间,施梦萦突然感到一
丝强烈的不舍。
男人,在这几个月里,已经成为她内心深处最重要的力量来源。哪怕交流越
来越少,她依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爱他,那样离不开他。
只是,暑假的这两个月是没有办法的。她只能一天天地等着暑假结束,实习
时都心不在焉。
然后,她等到了一条短信。
在暑假即将结束前的一周,男人突然发来一条短信:「下学期开始,我要到
英国去做两年访问学者。我太太会跟我一起过去,儿子已经拜托给了亲戚,所以
小施老师你不用过来上课了。很高兴遇到你。再见。」这就是全部的交代。哪怕
是施梦萦时间拨打电话,又时间坐车回到大学所在的城市,她也再没有
找到过,遇到过这个男人。
原来,这种被需要,被索取,被拥有,是没有意义的。其实是她需要这个男
人,是她希望索取男人的爱,是她妄想能拥有他。
而男人,只是干她而已。
施梦萦觉得,性,对爱情,是没有意义的。这是这段爱情,或者说这段肉欲
关系教给她的。
毕业之后她换了两次工作,然后就巧合般遇到了沈惜。他钟情于她的气质,
而她则毫无保留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这个比她大一岁的男人,比她曾经期待的更有才华,比她曾经幻想的更加温
柔,比她曾经羡慕的更加深通人情事理,当然也比她曾经设想的更加富有。
施梦萦从一开始就决定用自己全部的心去爱他。但她并不想用身体。何况沈
惜对她的冷淡并没有表示不满,即便在她明确表示对性没有什幺兴趣之后,两个
人依然一直平稳相爱了一年多,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有太多的龃龉。
真是性的问题吗?施梦萦不相信。
但是,那到底是什幺问题呢?
这个问题还严重到分手还满两个月,他却已经几乎与自己无话可说,每次打
电话时大多数时候都沉默以对,今天甚至直接借口忙碌,几次挂了电话。
困惑和悲伤,到了尽头,就是愤怒。
「其实你很漂亮,身材也很好,男人应该会很喜欢。至于和你做爱感觉好不
好,呵呵,别人不好说,我觉得,一般。」徐芃的声音从耳边掠过。
施梦萦转头盯住他,问:「为什幺?」徐芃撇嘴:「两个字,死鱼。你不扭
不叫不动不交流不口交,如果这样,那买个充气娃娃就可以了,为什幺需要女人
呢?男人,需要的是活生生的女人,会发骚会叫床会说脏话……」「那是你这样
的男人……」施梦萦此前对徐芃的一点点好感现在基本上都已经没有了。
「呵呵。」徐芃根本不打算和施梦萦争执,他有自己的盘算,「你这段时间
是不是一直都憋着气,今天晚上这是找我解气是吧?你还爱着他?」施梦萦的一
半心思都不在这个房间,她只听清了徐芃三个问题中的最后一个。答案很清楚,
但是她为什幺要和徐芃说这个?
施梦萦突然清醒了一些,她开始为今天晚上莫名其妙的举动后悔。其实之前
她已经后悔过一次,并且已经离开这个房间,但在她出门打电话给沈惜想听听他
的声音时,他却隔了很久才接起电话,开口句话就是:「我们这里马上就要
开始忙,先不和你说了。」然后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