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电话去催,相信袁姝婵心里有数,如果没能准时回来,
肯定有不得不迟到的原因。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一辆蓝色的雷诺卡缤从小区大门方向缓缓开来,停在袁
家楼下。又过了一两分钟,副驾驶这侧车门打开,袁姝婵跳下了车。下车时,她
看到沈惜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但没急着表示什么,俯下身和车里的人又简单聊了
几句,关上车门,目送车子慢慢开远,这才朝沈惜这边走来。
沈惜也一直安静坐等,直到此刻才下车,迎了上去。
「结账时候遇到一点麻烦,餐厅机器出了故障,比预想中要晚了一点;路上
又遇上查酒驾,不好意思,迟到了。」袁姝婵简单解释了晚归的原因。
「郭煜?」
「嗯。」
「呵呵,久仰大名,一直没机会见面。」
两人一边聊,一边朝楼上走去。
进了家门,沈惜也不见外,直接往客厅沙发上一坐。袁姝婵回到卧室,脱去
白天上班时穿的制服,换上一身深紫色连身长睡裙,去厨房弄了两杯咖啡,回到
客厅坐在沈惜对面。
「这几天怎么样?这两天你那副总又找过你吗?」沈惜开门见山。
「没有,那天以后,直到现在,费总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这次我可能算是
彻底把他得罪了。」
「至少没撕破脸……」
袁姝婵无奈地笑:「如果真撕破脸,他和我都会变得很难看,我的下场当然
只会更惨。可就算现在没撕破脸,在费总看来,恐怕也未必就比撕破了脸强多少,
他不会去想我保全了两个人之间的体面,只会想我不识相,不给面子,没一听说
领导看上了我就乖乖爬过去给他操。他平时在工作上就比较强势霸道,总之,这
次我估计真要倒霉了。」
「谁走谁留这事,就由他一个人说了算?」沈惜当然不希望袁姝婵被「流放」。
「说了算的,当然不止他一个,至少将来新公司的书记、总经理都有决定权。
但党群部这一块是费总分管,以后在新公司这个分工好像也不变。你也知道,我
们这种单位,除非是两个领导要斗,否则一般面子上的事都做得很好,没人会随
便伸手去管别人分管的事。书记、总经理凭什么为我去得罪费家勇啊?」
「嗯,也就是说,症结就在费家勇一个人身上……」沈惜略感头痛。
为了能帮到袁姝婵,沈惜找姑父打听过费家勇的背景。作为省路桥工程集团
总工程师的王睿岳虽然不属于高速运营管理系统,但毕竟都身处交通口,人面上
还是熟悉的。巧的是王睿岳说他和费家勇还有同学之谊,当年读研究生时曾就学
于同一位导师,交情很普通,但平时多少也有来往,如果只是问些消息,算是找
对人了。
据王睿岳说,费家勇的背景主要是两头:首先他有个连襟是省司法厅厅长,
其次他本人深得省交通厅李副厅长的赏识。连襟那一头是他在官面上真正的亲近
靠山,李副厅长这头则是他在系统内部的仗恃。
偏偏这两边,沈惜都没有足够分量和交情的人脉。所以想直接找关系递话,
帮袁姝婵求情多半没希望了,除非找沈伟长或沈伟扬出面。不到山穷水尽,沈惜
暂时不想动用家族力量。官场上规矩如此,没有交情也不是办不成事,但那样一
来,势必要用利益来交换,即便不是当下就能兑现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