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待着的房间里,淡定
如常。
下午时,鲍嫣琪请了假,赶到崇大来陪伴闺蜜,也做好随时充当证人的准备。
之所以这么晚才回家,是因为领导们开了半个下午的会,直到五点多才终于
一个个面色凝重地走出会议室,告诉宋斯嘉先回家休息,明天再来学校,就算要
处理方宏哲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事,组织上也需要一些时间。
虽然暂时没有明确结论,但从「处理」这个字眼来看,宋斯嘉的指控应该是
被认可了。宋斯嘉也知道,这种事不可能开半天会就作出最终决定,也就没多说
什么,先回了家。
「那就是说……」齐鸿轩终于不再打转,坐到沙发上,像喃喃自语似地说了
半截子话,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斯嘉等了一会,见丈夫似乎没有要和自己交谈的意思,就起身想去洗澡。
她往卧室走了几步,听齐鸿轩在背后叫了她一声。
「你们学院有没有说怎么处理姓方的?」
「还没有。如果问我的意见,我希望崇大和他解聘,并且明确声明原因。」
「声明原因……」齐鸿轩小声嘟囔,并没让宋斯嘉听清,转口又问,「这么
大的事,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跟我说?」
宋斯嘉淡淡地说:「这事确实应该跟你说一声,但是昨天晚上把方宏哲赶走
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其实也没有完全清醒,很不舒服,熬不住就先睡了。今天
一早起来,抓紧时间去学校,也就没有跟你说,反正我知道你今天下午就回来了。」
齐鸿轩对妻子的解释并不满意:「举报姓方的这个事就这么急吗?不能等我
回来,商量一下再说?」
宋斯嘉略感奇怪:「举报这种事越早越好吧?万一方宏哲今天赶在我前面先
找到系里,搞出另外一套说法来呢?再说,等你回来,不也一样要去举报吗?难
道跟你商量以后,这事反而就这么算了?」
齐鸿轩噎了一下,听到方宏哲对妻子非礼,他当然也很生气,说这话的意思
也不是想息事宁人,只是觉得像妻子这样公然向上级举报,迟早会闹得全校皆知,
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在学校里恐怕会沦为笑柄,想想就觉得面子上搁不住。
「对了……」齐鸿轩又想到一个细节问题,「你说昨天后来搞到很晚,到底
姓方的是什么时候滚的?」
「具体的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半夜前后吧。」
宋斯嘉的回答令齐鸿轩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底却泛起巨
大的涟漪。
方宏哲走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宋斯嘉先去洗澡了,齐鸿轩默然坐在客厅盘算。到目前为止,宋斯嘉只是简
单说了一下方宏哲昨晚猥亵了她的事实,但有很多细节,他没有追问,妻子解说
得也不太清楚。在宋斯嘉而言,可能觉得不必解释得太细,而对齐鸿轩来讲则是
故作大度,不想被看作是在斤斤计较,追根究底。
但越是不清楚细节,想着就越令人浮想联翩,患得患失。院系的那种聚餐,
齐鸿轩也参加过很多次,通常来讲,顶多到八点多基本都散了。再把路上的时间,
鲍嫣琪赶到后的时间照最大值来估算以后,全都刨除掉,宋斯嘉和方宏哲在自己
家里至少有一个小时的独处时间,甚至可能是两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方宏哲仅仅只是猥亵了妻子,没有干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