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但又并不显急躁,沉着地叩着门,既没有停下离开的意思,敲门声又一点不显得急迫,连声音的轻重、节奏都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袁姝婵从地上爬起,狼狈地随便从床上抓过一件东西上上下下擦了擦身体,重点是仔细揩了几下面孔,捡起不知何时被踢到了地上的睡衣,穿到身上。
一边做着这些,她一边对郭煜说:“我真是想不出会是谁在敲门。我爸妈不会这么晚来我这边,再说他们有钥匙,如果我这么久不去开门,他们自己就开门进来了,不会一直敲。我去看看吧,你待在这里,没叫你,不要出来!”
郭煜狐疑地点了点头,他莫名有种通奸被抓的感觉,邪了门了,怎么找的是袁姝婵这种没主的离婚少妇,也会中途遇上这种事。
在走出卧室的一瞬间,袁姝婵灵光一闪地想到:难道是沈惜来了?忙完了家里的事,过来我这边?
这个猜想很快就被她自己给否定了。
一来沈家这两天忙的是家中老人的丧事,这才隔了一天,沈惜绝无可能在这时候抽出时间和心情到自己家里来;再说,不打招呼,深夜登门,绝不是沈惜的行事风格,更不可能是已经有了女朋友的沈惜能做得出来的。
那还能是谁呢?
当袁姝婵走到餐桌边时,敲门声停了。她楞了一下,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准备放弃等人开门,自己究竟应该顺水推舟地任由他离开,还是赶紧过去开门看一眼究竟是谁?
她还没拿定主意,一直被忘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袁姝婵瞬间瞪大双眼,内心极罕见地升腾起一阵莫名的尴尬情绪。
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是:“于子扬”。
刚才在敲门的到底是谁,似乎也不必再想了。
做了几下深呼吸,袁姝婵苦笑着接起电话。
“姐,是我,我看你家客厅灯亮着,你应该在家啊,怎么敲门没人应呢?给我开下门呗,我在你家门口呢。”
“你……”袁姝婵一时脑子昏昏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不是说这周末要去出差吗?怎么突然到我家来了?”
这个周末要去应林出差,这是两人上次见面时,于子扬亲口说的。
在郭煜家玩惩罚游戏,被胡康益无意中认出的那天,袁姝婵和于子扬见了面,在咖啡馆聊到了午夜。
虽然再前一次见面时两人之间有比较深入的交流,袁姝婵表示对于子扬的“死刑”改成了“死缓”,不再像过去那样坚拒他的追求,但在内心深处,她还是没想过要把这个男孩当成真正可以考虑的恋人甚至未来的丈夫人选。
三十多岁的女人,考虑问题还是会更现实一些。
虽然于子扬表现出来的态度是成熟且洒脱的,但毕竟只是嘴上说说,要在一起的话,是要实实在在凑在一处过日子的。
年龄比他大、离过婚、又明确告诉过他自己在空窗期平时约过炮友……袁姝婵很难完全信任这个男孩真能对这一切不萦于怀。
如果这个人换成沈惜,袁姝婵倒是觉得他的那些表态应该靠谱,但沈惜那样的观念、那样的个性、那样的思维方式,恐怕真的少有。
袁姝婵既对于子扬没有信心,其实也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而且,因为两人之间已经聊起过如果要在一起,可能遇到的阻碍和困难,袁姝婵觉得,如果于子扬真的理解这些问题的重要性,那这段时间他应该已经做过努力,至少应该试探一下家里对他要找一个比他年长的离过婚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态度,那样的话,他应该会在见面时,说起他做了哪些努力,取得了哪些成果,让袁姝婵看到他在这件事情上的认真态度。
但见面后,于子扬对这些都绝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