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犟脾气也上来了。
九小姐竟被他气笑了,指着伶舟骂道,”你个浆糊脑袋,读书练功也没这般顶真,倒为了两个畜生犟起来了。快别闹了。快把这两畜牲交给我,要是不交出来,信不信现在就剁了?”说话间一展手,光芒一闪,已是双刀在握,寒光逼人。
小伶舟慌急了,不留神踩到自己衣摆一个趔趄滑倒在地。索性无赖撒泼起来,一面胡乱踢蹬一面哭骂道,“呜呜呜呜呜,不给不给就是不给!你还不是妒嫉我,看不得母亲宠我,阿娘疼我,你就是见不到我好,我就没出息了,我就不能有好宝贝了?母亲说的对!你不定就是阿娘在外面的野种!虎狼的心肝,毒蛇的心肠,母亲好心赏你的宝物你也舍得剁了,你就不配得我们轩丘家的宝物,你自己歹毒乱撒气好了, 为什么又来杀我的宝贝!”
伶舟还在胡乱哭闹,忽的迎面兜头厉风疾袭,只道自己已被凛凛杀气凌迟了几道,半晌才讷讷回过神来,摸摸自己哭花的脸,咦,脑袋还在,胳膊还在,还没死,又发觉背后烟尘轰然,原来是假山被剑气劈碎了。
伶舟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耍赖发狠说错了话,只见阿姐粉面含霜,紧咬下唇,淌下两道清泪,忽然光华一闪,已收了双刀,别过脸去不再看这活宝阿弟。伶舟忽然发现比面对阿姐刀锋更可怕的事,阿姐竟然哭了,她可是从小无论挨板子受罚受欺负都不掉一滴泪的性子。
九小姐仰天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好,好,好个轩丘家的十公子,倒忘了自己是谁了。我从此也不管你了。”
忽然四周昏暗下来,景色剥落,伶舟坠入无底的心慌,九小姐离去的身影渐渐模糊扭曲,竟化为巨大的黑影,约约绰绰似是一只妖狐,身周九尾如吞天黑焰,张狂摇曳。
伶舟这时才明白在朱李林中与阿姐道别时,阿姐为何要说那些残忍的话。
彼时姐弟俩俱一身缟素,伶舟握着阿姐的手哭戚戚哀叹,“阿姐把陪嫁的水月阁送我,原是要我过得逍遥自在,现在阿姐到好,嫁得这么远,也不管我了,给我扔下这一大摊子散修贱民,成日脏我的眼,烦我的心,我还不如回轩丘家去。”
九小姐竟丢开伶舟的手,周身散发凛冽寒意,伶舟从没见过如此令人生畏的阿姐。
“好个轩丘家的十公子,你自小只当自己是名门之后,金贵之身。倒忘了自己是谁。”九小姐冷笑道。
伶舟捂住耳朵不想听,但阿姐的声音梦魇般在心中反复回荡——
——“阿娘隐瞒了身份,她实则是妖人之后。”
——“修行界最卑贱的种族。”
——“你、我都是妖人。”
——“妖物与人杂交的后裔。不容于修士,为凡人所恐惧,妖物也不屑于之为伍,修行界最肮脏的血脉。”
——“轩丘家的十公子,体内流着妖物的血。”
......
朱李林中,伶舟得知身世时几近崩溃,心中怨愤不平,阿姐为何要如此残忍告诉他真相,为何就不能让他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
“我知道你怨我,你从小就是这样,稍不如意就怨天尤人。我原先只想打下迷途岭一带水域,好好经营,为族人谋立足之地,以迷途岭的势力护你和阿娘一世平安,你原也不用知道这些。只是父亲忽然去了,族中逼我远嫁。你也不用再烦阿姐管你了。你也该学会如何自保了。”九小姐叹道。“迷途九部的首领中一半是江湖散修,一半是来自各妖人族群的高手,入盟立誓自会护你。”
伶舟跌坐在朱李树下,涕泪横流,凄凄惶惶问道,“可是阿姐不在,万一他们违背誓言怎么办?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信谁才好。连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你大哥派你来劝我交回兵权,自然不是容易差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