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眠的不止他一人。韩晋几乎睁眼到天明。他那些纷乱如麻的情绪与心思,他的痛苦,他卑微的期待……他一遍又一遍地坚固自己的堡垒,让信诺与守护将那些无益无谓的感情阻拦在外,他绝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
丛莘其实一点也不在意那点武功内力,反正有韩晋护着他。但韩晋在乎,他绝不会让自己伤害到师兄,这次以后,他更谨守礼教,不肯给丛莘一点靠近机会,又把丛莘整个人守得严严实实无一丝松懈。
于是三天,就真的三天,丛莘过着清心寡欲撩木头的日子,没能吃到一点肉,肉汤都没得喝,只能干看着过嘴瘾。
牛批,太牛批了!他从未遇到过如此牛批之人!
好在他们顺利到达碧湖找到了苏冉。
但韩晋看到苏冉本人是何模样后脸色当场就变了。
苏冉温和的表情也裂了,一时七彩纷呈。
毕竟捉奸当场还印象深刻,韩晋怒火腾升,眼看就要开打。
丛莘握住了韩晋紧攥的拳头,“武功不要也罢,走吧。”
韩晋听了师兄这难得平和的话语竟反倒压下了怒气,“苏冉,我是带师兄来求医。但若你再敢对师兄动手动脚——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苏冉尬笑,“兄台多虑了,岂敢,岂敢……”竟也应下了这差事。
只是在医治方案实施之时,又有了问题。
韩晋对着苏冉紧迫逼视,“施针?按摩?”全都是要肌肤接触的方案,这登徒子腌臜货莫不是故意想要占师兄便宜……
苏冉苦笑,“真不是我有别的心思,这脉络堵塞衰竭,还真就要用这两个法子……”
韩晋断然道:“我来!”
“什……什么?”苏冉有点懵。
“怎么弄的,教给我,我来治疗师兄。”他这样回。
“啊……若只学这一套方案,这样倒也可行,不过学了之后,在治疗这位……前,你要先体会过这施针按摩的程度,方能准确治疗。”
“可。”
于是上手治疗丛莘的就成了韩晋。
这一套针法极为复杂,一套针施完,饶是韩晋也要闭目调息一刻才能回复精力,再到了按摩的时候,这回韩晋可真有点无从下手了。
对着别人和自己,轻重拿捏他心中自有数,可对着师兄……
“你放手按吧,我不怕痛。”丛莘道。
……韩晋无可奈何,但也只能应了。
按揉的时候,师兄难得安静不找茬,无论他用上多大的劲,可他却更感心疼难受。不怕痛不是不会痛,师兄定然是怕他分心,才这样一声不吭地忍着。
等到按完,师兄白皙匀净的身体上满是红印,他更是愧罪得无以复加。只是等他小心端了白瓷小碗要师兄喝药的时候,师兄又开始不合作起来。
丛莘斜睨他一眼,“我不需要喝什么补药。”
韩晋又开始感到熟悉的头疼和无奈,“师兄,喝了药能好得更快。”
“我不需要好得更快。”丛莘趴在床上低声道。
?韩晋只以为他是在闹脾气,“师兄,只喝一口,嗯?”
丛莘沉默不语,突然坐起来道:“除非……”
“除非什么?”韩晋追问。
“除非这药不苦。”
韩晋闻了闻,“不是很苦。”
“你尝尝。”
韩晋于是真的尝了,“也还好,不是特别……唔!”
趁着距离近,丛莘成功偷得一吻,并下了个结论:“苦。”
韩晋愣神,胸中心脏急跳,再回神,只见师兄已经躺下背对他了,只得哭笑不得。
之前全部的担心全都不是真正的问题,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