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药,需要私下解决?如果那样的话,国王应该会派工于心计的大皇子前来,而不是这个刚从战场归来的、无比耿直的二皇子啊。
艾默德耸耸肩。嘛,贵族的想法平民不懂,还是先丢给手下去研究吧。
“泰格泰格泰格”
沃马尔一边反复念叨着名字,一边将装着针管的箱子拆开,将一个个枕头熟练地安装进治疗舱中。
想到两百多年前,居然有两拨人为了自动医疗行业的发展争吵了十几年,沃马尔就笑得打跌。
在某次大型医疗事故引发的争论中,一边说发展自动医疗会毁了整个医疗行业,让医生失业;另一边说自动医疗机械极其精准,比医生快捷方便,完全可以代替手术中可能发生失误的医生。
两边互不相让,拉扯着发展了几百年。结果自动医疗行业蓬勃发展,小手术和精密手术比医生快捷稳准。而医师不仅没有失业,反而更加精进了——医疗舱和机器人做不了的复杂手术,还有需要精密规划选择的造型手术等,都是医生们亲自出手。淘汰了一部分业务生涩的医生后,医务人员的质量反而提高了。
所以说,哪来那么多动不动就颠覆行业的破事,杞人忧天罢了。
沃马尔嗤笑一声,装好零件后从治疗舱爬出,敲了敲屋门,让助手进来收拾杂物。
“泰格泰格泰格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拿着登记册喃喃自语的沃马尔向门外走去,助手灵敏的听觉收了音,一脸疑惑。
“泰格?您说的是不是十五层特护1120号病房的伤者,那个红头发青年?”
沃马尔一愣,连忙翻开登记册,看到名字后登时撒开腿向外跑去,还不忘给助手留下一个拉长的尾音。
“如果是那个人,我晚上请你吃饭——”
“沃马尔医生,走廊里不许跑步”
助手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一脸懵逼地呆在了原地。
沃马尔仔细看着电脑上泰格的登记信息,心中已经有了九分的确信——在小联盟,贵族是有姓氏和第二予名的,普通人只有姓氏,而单一个名字的,要么是未成年的孤儿,要么是稀少的奴隶。这个泰格明显已经成年,也没有名字,按照哥哥的说法,很可能是被俘成为了奴隶,又被残忍的主人卖去地下格斗场,靠打黑拳赚钱。
沃马尔的心砰砰直跳,这是自己除了工作赚钱养家以来,帮哥哥的第一个忙。如果成功了,哥哥肯定以后会更信任自己吧。
正规的医院里,患者信息是绝对保密的,出于职业道德,自己是不会把泰格的照片拿给沃克看的。但是,如果让哥哥来探班,然后在病房“偶遇”泰格,这总可以了吧?
鲁尔特掐着时间,风尘仆仆地赶回医院。看到门口捧着杂志,笑得不亦乐乎的菲欧娜,兜头便疾言厉色地开了口。
“我不是让你好好看着他吗?泰格怎样?没出什么事吧?”
“鲁尔特将军,您让我一个姑娘,跟一个血气旺盛的、几乎全裸的大小伙子,在同一间屋子里待一天?您的良心不会痛吗?我就守在门口,他还能跳下十五层楼不成?”
菲欧娜没好气地给了鲁尔特一个白眼,毫不示弱地站了起来,一双锐利的丹凤眼直瞪着自家上司。
“我说将军大人,如果您这么怕红毛跑掉,那就亲自去向他说明情况,然后郑重道歉!他经历了那样的事,现在的身份还是您的奴隶,感情上就像惊弓之鸟一样。您这样玩命照顾人家还不告诉人家理由,只能让人误会别有所求,明白了吗?啊?”
“明明白了”
不由自主立正的鲁尔特咽了口口水,缩着脖子走进泰格的病房内。在青年将军的眼中,此刻的菲欧娜简直比那些拖着大肚子的雌性王虫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