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的睫毛下迸射出灼人的视线,烫得他直哆嗦。
他找来市最厉害的模拟画像师,替他将脑海中的眼睛具象到纸上。
还有那双手。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只手的触感,解救他于水深火热,又赠予他一场空欢喜。
温禾现在睡的房间是主卧室,百来平米堪比普通人家一整套房。
他站在厕所里,看着镜子前的自己,头发已经长了出来,被修剪得十分工整利落,面色有些苍白,辨不出年龄,护工说他三十岁,他是不信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镜中的自己,却在触碰到镜面的一瞬间就缩了回来,像是被烫着了一般,顿时泪流满面。
这面镜子似乎是有回忆的。
镜子里,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清晰地感觉到喷在脖子上的热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抬头想将男人看得更清楚,却只看到那高挺的鼻梁和上勾的嘴唇以及两颗雪白的虎牙。
温禾立刻叫来了画像师,还原了记忆中零零散散的五官。
等待的过程十分漫长,他惊悚地抱住头,遮住眼,捂住嘴,他害怕结果,害怕等来的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
看到画像上一张拼凑齐全的脸,温禾像是触电般颤抖起来——他兴奋至极,却又悲痛欲绝。
他记起来了。
一个月没有说过话的嗓子突然阵阵发紧,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倾吐欲望。
失而复得的声音一瞬间就迸了出来。
?
“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