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告诉神灵,我喜欢你,请求神灵将来把我嫁给你,做你的妻子。你愿意吗?”
那日的流羽尚未化身,穿着女孩的襦裙,带着一副面纱,紧张地抓着青衣男子的手腕。
却不料,青衣男子解开了自己的天狗面具,露出一张陌生却凌厉俊朗的脸。剑眉斜飞入鬓,双眸如坠星辰,高鼻薄唇,面色清冷却唇角带笑地看着他,似嘲非嘲道:“小生姓牧,单名一个铮字。改日牧铮上门提亲,姑娘可一定记得应允。”
“你不是阿灵!”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跳去。却不料身后就是护城河水,一脚踩空了边向河面栽去。牧铮连忙上前揽住了他的腰,随着他一声惊叫,天狗面具应声落入水中,随着河灯一起飘远了。
流羽陷在牧铮的怀中。他似真似假地推了两下之后,便干脆把额头抵在牧铮的肩头,闷声道:“你这骗子,假冒我表哥,是何居心?”
原来阿灵是她的表哥。牧铮心下蓦然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坦然道:“既然是骗子,自然是想向姑娘骗一样东西。”
流羽仰起头,一团天真稚气,追问道:“我身无长物,有什么值得你骗的?”
牧铮笑道:“那便只能骗你十分真心了。”
那一日,铙吹歌舞,旌幢触天。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香车交错于十里朱雀道,天阶摇撼,凤箫声动。明月悬于危楼之上,逐着人影归去。
长安城灯火锦簇,彻夜不休,一景一物皆入了诗,入了画。
流羽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场景,更从未紧紧牵过男人的手。今夜他饮了一口桂花酒,便壮着胆子,将想做的事情一并做了个全,带着陌生的男子穿梭于陌生的城池,将可笑的一见倾心化为明月般皎洁的心意。
“牧铮!”他拉着他的袖口,片刻也不曾放开,生怕自己松了手这人就要不见了。
几次犹豫,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吐出口的话却是:“我虽然喜欢阿灵,但现在却不想嫁给他了。”
牧铮带他到人烟稀少的灯火阑珊之处,抵在一道影壁前,清冷的月光漏过海棠窗落于两人的发迹与鬓角。牧铮哑声道:“你我今日刚刚相识。”
流羽心跳如擂鼓,强撑着心智道:“杜娘一梦恋柳郎,张生情陷崔莺莺。一见倾心再见相许,画本故事里本就是这样写的。”
牧铮心神微动,不料蓝衣女子看似软糯娇憨,张口竟说出如此大胆的话。只可惜,他不是为情伤身的张君瑞,蓝衣女子也做不得一缕芳魂杜丽娘。他的归属是戈壁外一望无际的草原,只怕这娇嫩嫣然的人儿是不甘愿同他一起走的。
也罢,权当做是一场梦便好。牧铮轻叹口气,手指勾住了流羽的面纱,又缓缓放下。
流羽问道:“你可是想看我的相貌?但我阿妈讲,好看的相貌不过是无聊的皮囊罢了,只会徒增烦恼。”
牧铮摇了摇头:“你定是生的好看,所以你母亲才用这道理警示你戒骄戒躁。寻常人家的女子,只会为面目丑陋而感到烦恼,这话不要再与旁人说了。”
“我只告诉你。”流羽飞快道,顿了顿,又道,“连阿灵我都没有说过。”
“他可曾见过你的容貌?”
“那倒是见过的。”流羽小心觑了牧铮一眼,抬手便要解掉面纱,“我也给你看!”
牧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坚定道:“我不必看,也知道你的好,和你表哥是不同的。”
“你自然和他不一样。”流羽急忙道,“我方才和神灵许的愿,指的人也不是他!神灵一定明白我的心意,不会乱点鸳鸯谱。”
牧铮终究是没有忍住:“姑娘,可否告知”
“牛儿!!”一声呼喊,骤然从月门外传来。
流羽一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