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水珠,刚走出浴室门,忽而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汽车声响,两束灯光缓缓扫过室内。
顾喜阮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向卧室的窗外……
……
“祁少爷,到了。”司机停好车,熄火,抬头看向倒车镜,提醒道。
祁冉本就睡得浅,他含混地“嗯”一声,抹了把脸,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说:“好,辛苦……”结果他话音没落,就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环境。
祁冉酒醒大半,拧了下眉,不悦道:“不是说送我回去?”
司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图导航,委屈道:“是送你回去呀,这里不是你家吗?”
“……”祁冉顿时语塞。
他最近都住祁浩渊那里,上车时大概是随口说了声“回家”,于是就被送回祁宅了。
司机这时也明白过来,试探性道:“少爷,那……我送你回祁二爷家去?”
祁冉闭上眼,抬起一手按揉眉心,闷闷地“嗯”了一声。
车子再次发动。
司机正要转动方向盘,然而就在这时——
“等等。”
司机连忙踩下刹车,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定道:“少爷?”
后座,祁冉扯开安全带,咕哝道:“别折腾了,在哪儿睡都一样……你回去吧。”
司机“哦哦” 了两声,注视着祁冉下车,道:“少爷小心。”
祁冉下车后,甩上车门,跌跌撞撞走向祁宅的大门。
***
顾喜阮听到楼下的开门声,心脏微微收紧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他大概能猜到来人是谁。
顾喜阮走出主卧,来到楼梯口,只是还没下楼,就跟正往楼上走的祁冉撞个正着。
两人一个微微低垂着脸,一个仰着面,对视良久。
顾喜阮很容易看出祁冉喝酒了。
就见青年眼底有些氤氲不清,从眼尾到脸颊尽是一片烧红,唇色更是因为热度而显出嫣红,顾喜阮第一次知道,男人也可以用“活色生香”来形容。
外面明明是深冬,祁冉却没穿外套,他只将外套搭在手臂上。黑色是禁欲的色彩,很适合祁冉,可黑衬衫的领口却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底下精致的锁骨,使原本绅士的男人有种暗藏侵略感的野性。
顾喜阮舔了下唇角,移开视线,压抑住心底的躁动,清了清有些哑的嗓音,道:“怎么回来了?”
祁冉好笑,继续往楼上走,经过时明目张胆地上下打量小妈,道:“不能回来?”
顾喜阮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也不想跟祁冉争辩,只主动侧身给醉酒的继子让道。
祁冉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没站稳,高大的身形摇摇欲坠地晃动一下。
顾喜阮紧张,下意识上前一步要扶他。
祁冉却一手抓稳了楼梯扶手,同时抬起另一只手避开顾喜阮的碰触。
末了,就见继子对小妈微笑,很有礼貌地道:“别碰我,谢谢。”
顾喜阮的手指蜷了蜷,最终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他视线平垂看着祁冉的衬衫纽扣,淡声道:“别摔死了,万一你跟你爹一样没了,我说不清。”
意思是顾喜阮也不想管,但不想落得个克夫又克子的名声。
“……”祁冉气得直咬牙,他看了小妈平静姣好的面容半晌,冷笑一声,脚步不稳地朝着自己房间走。
“要洗澡吗?”顾喜阮在身后问,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提醒道,“你衣服还在我房间。”
祁冉却像是没听到,径自进了自己的卧室,并以摔门声作为应答。
顾喜阮站在原地思索良久,还是认命地走向主卧,去给祁冉找换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