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软的肚皮上轻抚打转。
顾喜阮感到腹部轻柔的力度以及温暖干燥的触感,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用尽力气,却也只能维持跟往常一样的音量,道:“你想要孩子吗?”
闻言,祁冉的内心显然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因为顾喜阮看得分明,他眼见着继子的脸上先是错愕,再是困惑,接着深思,逐渐显得为难……
顾喜阮已明白大半,就见他眼里的光逐渐熄灭黯淡。
最后,祁冉敛去了所有戏谑的、无谓而漫不经心的表情,认真地摇头,说:“不一定非要有孩子。”
顾喜阮呼吸轻微一窒,他盯着祁冉的脸,再回神时,暗暗喘了一口气,紧接着侧转过身,将被子拉起盖过耳侧,声音听起来有些仓惶:“抱歉,我……我要睡了。”
祁冉皱了皱眉,看着小妈略显突兀的反应,伸手想扯他的被子探个究竟,可又念及小妈稍早些时候说过身体不适,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作罢。
最终,祁冉低头吻了吻小妈的额发,道了声:“晚安。”
房间内的灯光熄灭后,顾喜阮闭着眼瑟缩在被子里,他想他会告诉祁冉怀孕的事,因为祁冉是孩子的父亲,无论如何,他不能剥夺孩子生父的知情权,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还没准备好。
……再给他点时间吧。
顾喜阮心碎地想,他还没准备好从祁冉口中听到“把孩子打掉”这类话,他需要点时间接受现实。
***
又过了两天,祁氏集团按照日程举行股东大会。
就在前一天,祁浩渊还暗地里问祁冉,要不要在股东会上逼顾喜阮让权退位。
祁冉以前说夺回财产,以及那些不在意及顾喜阮的混蛋话,都是为了掩饰再见到顾喜阮时的悸动,以及让自己看起来无坚不摧,那些话他自己都没放在心上,但显然祁浩渊当了真。
祁冉不知如何解释,只好笑了笑,敷衍道:“算了吧……我父亲的遗嘱是这么安排的,他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祁浩渊以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祁冉片刻,最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沉重地叹息一声,满脸都是那种“我祁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的无奈和痛心。
祁冉心虚地撇开脸,端着杯子喝了口温水。
“对了。”祁浩渊离开前,道,“你知不知道你小妈他……”
祁冉看向祁浩渊,迷茫道:“知道他什么?”
祁浩渊摩挲了一下手指,看表情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他想了片刻,忽而摆摆手,道:“他懂分寸,应该都告诉你了吧?你们之间的事我也懒得管,你知道不要玩过火就好。”
祁浩渊走了,留祁冉一头雾水地在原地,想着顾喜阮应该告诉他什么。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第二天,股东大会便召开了。
祁氏集团的影响力在整个华夏市场不容小觑,因此参会的股东也都身份显赫,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或是某大家族代表,会议阵容堪称隆重。
会议上,顾喜阮作为祁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坐在长桌的最前端,也是最中心的位置。而祁冉作为新晋CEO,则在会议桌的最末端,在股东会开始的时候将会就整个季度的业绩做总结。
高规格的会议室内此刻坐满了人,其他股东乍一看到顾喜阮时,都难掩惊艳之色。那个男人穿一身裁剪精致的正装,腰线掐得很窄,脊背挺直,安安静静坐在那儿时,是世间少有的优雅和悦目。这个男人的美,已经凌驾于性别之上,很难不吸引众人的目光。
但当他们反应过来对方就是那个继承了天价遗产的祁家“寡妇”时,表情又变得十分精彩。有了然,有蔑视,有饱含兴趣,甚至是不加掩饰的渴望……不过都被掩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