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祁冉比他考虑得多。
祁冉胸闷得厉害,吐出一口恶气,动手三两下脱下外套,披在顾喜阮身上,自己则撤回了手,用肢体的疏远表达内心的不满。
祁冉抿了抿唇,带着置气的意思,说:“你当然不急,我看你压根就不想跟我结婚,你就是想白嫖我,不给我名分。”
“……”顾喜阮觉得祁冉说得有些离谱,但一时没想好怎么反驳。
“你现在又不是我老婆,怀了我孩子,算什么?外人只以为你是祁浩天的太太,孩子一出生,他是要叫我哥哥,还是叫我爸爸?我是不是连自己孩子都不能认?”
“……”
顾喜阮一巴掌扇在祁冉脑袋上,“别瞎说。”
祁冉理智气壮地瞄顾喜阮一眼。
顾喜阮拢紧了外套,低头看着面前的台阶,许久,说:“我只是想解决些事情,结束后就好。”
祁冉紧接着问:“什么事?”
顾喜阮不说话了。
祁冉心里泄气。
又来了。
明明是两个人的事,顾喜阮却总喜欢自己做决定。
祁冉求婚不成,站起身要走,说:“我回屋了,外面冷,进来吧。”
他要走,却被一只温凉的手抓住了腕。
祁冉顺势向下看,顾喜阮正姿态放松地伏着背,歪着脑袋,朝上看他。
阳光把顾喜阮淡漠的瞳仁照得近乎通透,他此刻轻轻眯着眼,绝色的脸庞显出几分鲜明和可爱。
“冉冉——”顾喜阮拖长了调子,声音绵软。
祁冉气息乱了。
顾喜阮在膝盖上蹭了下脸,思索了会儿,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我不敢说,我怕你觉得我坏。”
祁冉不解。
“陈玉玲的事还没解决,我就不能跟过去撇干净,我希望嫁给你的时候,满心满眼里只装着你,未来也只看着你,不用再去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所以……给我点时间,好吗?冉冉。”
祁冉看着这样的顾喜阮,怎么可能说不好。
他沉默地把顾喜阮从地上捞起来,像个孩子一样举起,抱在怀里。
带着干爽气味的冷风中,顾喜阮揽紧了祁冉,披着男人的外套,贴着对方的体温,一点都不觉得冷。
祁冉说:“你一点都不坏。”
顾喜阮趴在祁冉肩上,岔着腿,静默了一会儿,在祁冉耳边小声说:“虽然还没结婚,但夫妻间能做的事,我们都做了,没区别的,不过你现在上我,还是上继母,还算在偷情,以后就没这福利了……你要不要趁着我还是你父亲遗孀的时候,多上几次啊?”
“……”祁冉脑袋里有些空白,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把顾喜阮向上颠了颠抱紧些,朝着屋里走:
“有时我想想,你还挺坏的。”
顾喜阮咯咯地笑。
身后,树影斜照在门廊上,冬日一片静好。
***
今年春节,祁冉除了年初一去祁老爷那儿吃了次家族晚宴,其他时候都腻在家里,跟顾喜阮一起。
接近春假末尾的时候,一天早上,顾喜阮接到了陈玉玲的电话。
一接起电话,陈玉玲的声音就急切地传来:“你弟弟的公司被查封了,你知不知道?”
顾喜阮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花架上,继续拿剪刀修理一盆寒兰,不紧不慢地说:“是吗?”
陈玉玲没注意顾喜阮的语气,自顾自地道:“我问了检察院,负责人说秦央那家奢侈品店涉嫌洗钱,过去半年接受了大量海外不明基金协会的汇款,这怎么回事啊小阮?不可能洗钱啊,那些款不是你汇的吗?怎么又牵扯出什么基金会了?小阮,你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