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斯特的意思,他低着头,仍旧不敢与阿比斯特对视,然而却用顺从的姿态做着抵抗的事,他摇了好几下头,随后轻声说道:“不要,我是您的奴隶,得和您在一起才行。”
尹宕说完便全身心关注无理者的动静和脚下的阶梯了,并没有发现身旁的阿比斯特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嘲讽的笑容。
无理者离他们越来越近了,那阵阵热浪烧得尹宕头晕目眩,满头大汗,脸色却白得吓人,他紧搀着阿比斯特,脚下步子不停,快速朝楼下走去,但他拖着个伤员,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即便没了四肢也不会停止活动的无理者。尹宕脑子动得飞快,他在想该如何才能拥有最短最快的时间逃出这里,即便逃不出,也必须得有个地方能让他们暂时逃过这一劫,让阿比斯特稍稍恢复一些。
尹宕想着想着,随后猛然想起曾经他在六十八层发现的那个杂物间,他睁大眼睛一时竟忘了规矩,抬头看向阿比斯特,他说:“主人再坚持一会儿,六十八层有个地方可以暂时躲避。”
他们赶到了第六十八层,无理者就在大约七十层的位置,并且飞快地向楼下爬去,尹宕知道自己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当年按到的那个钟表他早已记不得,只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试试运气了。尹宕记得墙上是有门的痕迹,只要找到那个痕迹,触发机关的钟表就不会难找,他先让阿比斯特坐在一旁休息,自己扑到墙上,用手指指腹贴着墙壁一寸一寸地寻找,终于在墙壁的角落处发现了一点凹凸不平,他惊喜地跳了起来,随后赶忙摸过每一个钟表的表面。
无理者此时就在他们的楼上,只与他们相差一层了,尹宕急得满脸都是汗,拼命祈祷着门快点的打开,随后在手掌忽的蹭过某一个钟表表面时,那扇门总算开启了,尹宕急忙扶起阿比斯特往杂物间里走去。等门关上后,外头传来一阵火焰灼烧墙壁地面的噼里啪啦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再也听不见了,而那阵热流也渐渐消退,整座时钟塔回归了原本的阴凉与安静。
杂物间里一片漆黑,尹宕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感觉把阿比斯特放在一片没有东西摆放的空地上,就在他要起身时,一直沉默着的阿比斯特忽然抓住了尹宕的手。尹宕只觉心脏陡然漏跳一拍,还没等他缓过来就听阿比斯特说道:“刚才让你走,为什么不走?”
尹宕怔住了,与其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如说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以他们的主奴关系来说,尹宕并不需要这么做,在阿比斯特不需要他的性命时,即便他当时直接逃跑,阿比斯特也不会说什么,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立下“奴隶需要无条件保护主人”的命令。尹宕知道自己如果用什么“我是奴隶所以要保护主人”之类的话来回答阿比斯特,一定会被对方看出他在撒谎,但他同样也不能把自己的真情实感告诉对方,在这两相为难下,尹宕选择了沉默。
“说话。”阿比斯特似乎是下定了非要逼尹宕说出真话的决心,甚至让尹宕有种自己已经被对方看透,但因为对方的恶劣,故意逼迫他自己说出口的感觉。
“我没什么想说的。主人……我只是想保护您而已。”尹宕低头嗫嚅道。
“我问你,为什么?”
阿比斯特冷着声音又问了一遍,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尹宕根本看不清阿比斯特的表情,他不知道阿比斯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到底在于什么,他只觉得自己那根纤细的神经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挑拨,或许再有一下,它就要断了。
“回答,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像是质问罪人的口气。
尹宕清楚地听到那根神经断裂的声音,“啪”的一声,连理智都一起断裂了,就像是一只蝴蝶翅膀的扇动带起了整条密西西比河的风暴一样,他低头粗喘几声,随后不顾一切地冲阿比斯特说道:“你到底在怀疑什么!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