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泊中的巽,一直在沚的心里挥之不去。自责就像哽在喉咙的鱼刺般,隐隐作痛又不好靠自己移除。
很多时候,他还是会怀疑,自己真的了解巽吗?
从两人相识之後总不小心伤了他,沚在想,会不会这人还是一直勉强迎合?
所以趁着进行新游戏时,边跟韩彧讨论边小心调整调教进度。
就像他上午说过的,这也是给自己的一场测试,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只着靠观察,就提供一个能让巽感到安心的环境。
在巽的配合及享受中,他察觉到两人经过磨合步调逐渐一致。虽然这样说起来有点病态,但在被剥夺感官後,巽还能展现出打从心底的幸福笑容,他的自责逐渐消退。
也终於,没再那麽密集梦到濒死的巽。
「不过你只跟彧说不跟我谈,其实我有点伤心。」确认了沚应该没什麽大碍,安夏转为可怜巴巴语气,「我这麽无法让你相信吗?」
「韩彧说怕你过度担心猫咪然後添乱,所以才决定别这麽早告诉你,让你以为是一般的调教就好。」沚耸了耸肩表示无辜,「我觉得这建议挺合理的。」
「所以说就是不相信我嘛」安夏摆出一副“我不管,我的心受伤了你要补偿我”的表情。
看着耍赖小狐狸,沚大概猜到他是别有所求,叹了口气後才不情愿询问,「你想怎麽样弥补呢?」
「我单独带巽去旅游?」
听见狐狸大开口,沚皱起眉头果断拒绝,「不可能。」
安夏笑开了。
沚答应旅游才会让他吓到,看着预期内的反应,他改提本来的计画,「那之前我赢了赌局的让我绑猫咪,快点安排时间给我吧。」
「下次找时间,这星期是不可能的。」沚的声音微冷,边回覆边瞪了眼安夏,又对韩彧投去抱怨眼神。
你家的恋人好好管管行吗?
韩彧只回了个浅笑,标准的一副隔岸观火姿态,他很喜欢看邵沚跟安夏斗嘴。
「猫咪醒了,这些不需要让他知道,否则他又会偷偷自责很久。」感受到腿上的动静,沚的表情及声音瞬间柔和。
「我知道。」安夏收回停留在巽脸颊上的手,表情认真点头。
刚醒的巽很可爱,看不见的他先在饲主腿上蹭了蹭,才双手撑着床爬起。然後他坐着发呆了数秒,一双手才往沚可能在的方向探去。
沚一把抱住找饲主的小宠物抓起,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後,伸手勾下眼罩。
光亮回到巽的世界,一瞬间他有点傻住。
直到猫咪反应过来眼罩被取下了,眼泪立刻涌出。在激动与感动间,他张开双手扑到沚的怀中抱紧。
「主人,我好想您,我好想、好想看到您的脸,我终於看到您了!」
猫咪可爱的又哭又欢呼着撒娇。
游戏正式开始前,有个指令是取下眼罩就能说话,他一直紧记。
「好乖好乖。」沚拍了拍猫咪,顺手取下他的耳塞,「抱歉让你寂寞了。」
声音也回到巽的世界,一听见饲主温柔的歉疚声音让他赶紧摇头,「不,我我不寂寞,您一直在我身边,我一点都不寂寞的。」
「我才不寂寞,只是很想念您的笑容。」
巽挂着泪的灿笑说不上好看,但是很吸引人。
从巽的眼罩被取下时,安夏便被韩彧抓到一旁搂在怀中看戏。被又哭又笑的孩子可爱了一把,小狐狸抬起头对上饲主双眼,感染了猫咪的微甜两人轻轻笑了。
「我也很想念你的声音,还有你的可爱话语。」沚伸手抹去心爱宠物眼角的泪水,「下午的游戏让你自己选择要怎麽进行,但不管你选什麽,晚上都不用再戴眼罩跟耳塞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