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尔雅勐地
抬手,竟是要将盖头掀下来,可手才刚刚握住盖头顶端,却是被早早观察着她的
吴越一手按住,吴越依旧满面微笑,凑得近了几分:「娘子,此刻高朋满座,你
我父辈祖辈皆在,还望娘子慎行。」
吴越这一句提醒果然有效,慕容尔雅握紧的手立刻松了下来,在丫鬟的搀扶
下无力的折起腰肢,与吴越款款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在场高朋的欢呼,丫鬟扶着新娘子朝着后院走去,只是这慕容尔雅走走
停停,似是极力的想从盖帘缝隙之间多看几眼。」
方才那一刹那间,她似乎又看到了这三年来一直让她魂牵梦绕的秦公子,那
个紫衣翩翩神剑傍身的秦公子,她不确定究竟是不是,但理智告诉她,即便真的
秦公子在此,她都无法再改变今日之事实了,父亲那日说过:「大明之国运,已
不再是一人一家所能挽回,而是需要举国同心才能抗衡鬼方蛮夷之祸。」
如今她的婚事,便是二相结盟之纽带,若是今日婚事不成,她有何面目面对
自己的父亲?慕容尔雅所见的人影当然不是琴枫,琴枫琴桦本就是一胞所出,样
貌相差无几,若不是琴枫一直以为喜好扮作「秦公子」,怕是常人都难以辨别,
可今日琴桦亦是一身男装打扮,这才让尔雅姑娘一时走眼。
琴桦找了个末席入座,她所代表的商公子本就是一介商贾,向来在官场上没
有什么地位,这末座之席倒是方便了琴桦暗中观察,可这酒宴之上宾客如云,汇
集了左右两党的各方势力,自然鱼龙混杂,琴桦稍稍扫过,依然未有所获,不由
将目光看向那被围在人群之中的新郎官吴越。
这吴越正与宾客畅饮不止,脸上已然浮起几丝醉意,活脱脱一幅志得意满的
样子。
忽然,吴越身旁丫鬟一时不慎,端着倒酒的酒壶居然溢满而洒出许多,惹得
吴越身旁客人被淋湿许多,立刻抬眼望去,那丫鬟这才醒悟,可这慌乱之下却是
更为紧张,右手一软,那手中的酒壶却是自手中脱落。
吴越已然有了几分醉意,见得此景,当即脑中一热,右手竟是突然伸出,便
在酒壶落地之前轻轻提起,免了这酒壶粉碎当场的厄运,可这一番举动立时引得
旁人惊奇:「想不到吴公子竟还有如此身手,当真了得啊。」
吴越立时朝那丫鬟狠狠一撇,一股杀意扑面而来,但杀意稍纵即逝,此刻正
是大喜之时,自己已然露出些许纰漏,还是少饮些酒为好,当即朝着周边宾客拱
手示意,婉拒了一些想要闹洞房的狐朋狗友,朝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
着,便匆匆向着后院行去。
可他的扫视如何能发觉得了角落里的琴桦,琴桦轻声一笑:「想不到这左相
之孙倒是个角色。」
慕容尔雅正端坐在布置得温馨舒适的红床之上,红窗紧闭,红烛摇曳,慕容
尔雅安静的坐着,脑子里却是想着很多很多。
女人思绪最多的时候便是这新婚之夜,盖着不能摘下的红盖头,穿着这一辈
子最美的红衣裳,静静的等待着郎君的到来,而这份等待一般又要很长一段时间
,足足从中午时分等到晚宴过后,故而这段时间往往成了女人一生中最多回忆遐
想之时。
慕容尔雅自幼便生得端庄娴静,颇受家人喜欢,幼时也跟着先生启蒙,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