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相思阁、垂珠楼、寻芳馆,什么样的美人他没见过?
只是都没有眼前的旖旎艳色勾魂夺魄。
只见皇帝全身赤裸的盘坐在床上,怀里拥着同样赤裸的身躯。
——雪白笔挺的双腿大开着被折到胸前,紧紧地禁锢着。
身前双乳上挂着金色的珍珠饰物随着略显单薄的肩膀不停的颤抖而发出泠泠的声响。
挺翘的花茎顶端镶着一颗滚圆的珍珠,在灯光下熠熠闪光。
雪丘之间,粉嫩的穴口含着紫红龙根微微的翕张着,时不时露出殷红色的花壁——
端是无边春色。
董仪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咕咚”
一声格外清楚。
皇帝听到这个声音明显嗤笑了一下。
董仪羞愧的脸红耳赤,可是视线却像被黏住一样痴痴的缠绕在如玉般腻滑的躯体上。
“是不是特别美。”
皇帝的声音让董仪打了一个激灵,然而他的视线却像被凝固住一样难以移开。
“不要怕,放肆的看,朕今天召你来就是希望你把这场景画下来。”皇帝的嘴里吐出令人难以置信的言语。
董仪愣住了,他张着嘴,过了片刻咽了几口唾沫,用干涩的声音说:“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朕让你画的是他!”皇帝蓦地扳过怀里人低垂的头颅——
被汗水濡湿贴服在脸上的乌发滑落——
露出一张清隽的面庞。
董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似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寒冷彻骨。
“尚美兄是越发精进了,隔着三步之外都能感受到这画中幽兰的香气。”
“尚美兄,此画送我可好?”
“尚美兄,今日春光正好,不知你可愿同我游?”
记忆里如沐春风的话语如今皆变成了锥心之痛。
他彻底的僵住了,好像生根似得站在那里,哪里都是麻木的。
“怎么,多年不见,是认不得了?”赵雍话中的溢出满满的恶意。
董仪听见皇帝的话,一时间觉得毛骨悚然,这是怎样的恨意要将一个人羞辱至此?
他不知道此时沉沦于肉欲中的那人的想法,但是他心中的疼痛膨胀的似乎整个胸腔都要炸裂。
一时间,整个内殿诡异的沉寂下来,只是隐隐约约响着几声寥落的铃声。
过了半响,董仪咬着牙,艰涩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
“臣——遵——旨——”
赵雍抬眼,只见年轻的画师站在那,明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却依然强自装作镇定的涂涂画画。他不禁嗤笑,他知道那个画师现在一定恨毒了他这个皇帝,可是却仍旧懦弱的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蝼蚁一样的人呐,最看重的果然还是自己的性命。
他低头吻了吻怀中人的发顶。
——长栖,这个世间最爱你的人只可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