娓道来:“大家应该也听闻过,曾经以‘推进雌雄大平等’为口号的所谓虫权组织,私下里是用宗教传销手法来吸引和管理信众的。其首领,在二级主理层以上尊称为‘圣宗’,私下流传的宗旨也是‘夺回圣地,分享雄性’,并以‘募集集会资金’为借口要求参与者上交财产,美其名曰为‘缴纳组织会费,设定门槛’。这些现象都很明了,根本不是正规组织,而是彻头彻尾的洗脑邪教。”
“从历史角度来看,类似的观点在一千年前也曾大规模爆发。通用雌虫守则的选阅篇也选取了这段故事,虫族凋零,雄性受害,根源在于雌雄两性关系强制平衡。”他语速较慢,说几个字就停下来一会,方便听众理解话中意思。
“这样么?我们很多虫都以为那只是个传说,竟然是真实存在过的。”主持虫适度发出惊呼。
为了避免故态复萌,之后进行统治的老帝国波阿王朝的确对教材和资料进行了一部分修改,为免雌虫学习历史再次暴动,酿成大错。
现今延续使用的雌虫道德守则,也是在波阿王朝成立之初大刀阔斧的雌性权力收紧政策中诞生的。
“那么您对现今这股犯罪热潮,是怎么看待的?是复古?还是惨痛的教训?”
节目中娇小年轻的雄性摇摇头,用和年龄不相符的沧桑说道:“惨痛?复古?当一切发生在你身上,就很难找到一个词来形容,如果一定要说,我更愿意换成‘失去’。痛苦可以治愈,但失去的永远不会再来。”他苦笑了下,原本甜美的酒窝都发涩了,“比起惨痛,还有更多雄性葬身叛党手下,我是不幸中的万幸才能活下来。”
“啊之前您提过,是您的太太保护了您,是这样吗?”主持虫担忧得望着他。
“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本来还差三天就要结婚了,我”菲特哽咽起来,主持虫为他贴心递上纸巾,他接过来低声说了谢谢,眼泪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哪里是哭不出来,分明是哭干了眼泪吧——虫民们暗道,纷纷生出了同情心,特别是诸位雌虫太太们,面对这样的受伤的年轻小雄,母爱泛滥感同身受,恨不得也撸起拳头帮他狠狠揍两顿叛党报仇。
“我相信,屏幕前的雌子雄子们也有心爱的虫,我不希望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再在你们身上重演。所以,”他稍稍提高了声音,昂起头颅,不屈得号召着:“请大家站起来共同守护自己的家虫们!危险离我们很近,所谓的平等不过是破坏我们平静生活的幌子,你们甘心将自己的后代交在极端邪教的手中吗——”
电梯到了站,先生的目光从右上角台标下旋转的棱锥眼睛收回来。
“真可怜啊。”有虫打破了沉默。
先生敛去神色,淡然说:“这是社会发展必经的过程。”
“我以前还认识过他,没想到唔喂!”说话的雄虫被一道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影迎面撞上。
“迪恩?迪恩!”那只雄性再次出现在先生面前,在虫群虫认出了他,像见了亲人似得委屈万分绕到先生身后,“快帮帮我!”
他惊惶的原因很快转了个弯出现在先生一行虫面前,三只喝得烂醉的中年雌虫到处搜寻着约翰,嘴里念叨着:“小流浪虫,快出来,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嘿嘿嘿。”
先生宛如看到了下水沟的老鼠,浓烈的厌恶快要冲破他的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