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开始吧。”布尔诺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今天就玩最简单的骰子。”
“赌注是什么?”
“赌注嘛.....这样吧,优等生,如果我们输了,你直到下学期的饭卡结账我包了。如果你输了——”瓦卡高耸的颧骨都兴奋得鼓起来了,“你输了,就去跟哈德尔家的长子告白,说你要娶他当雌侍,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伙伴们此起彼伏得哄笑起来。
一个没有姓氏的贫民雄子,连学费都是逐年贷款来的,如果和他大贵族出身的小伙伴告了白,被接受还好,一旦被拒绝,这件事可能会流传到整个学校,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
再说了,雄虫主动和雌虫告白,还是常霸月榜的前十名,怎么看这个要求都太过羞辱虫了。
布尔诺脑中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念头:难道是奥维托了这群虫来暗示的?
他下一秒就否认了猜想,那只迟钝的雌虫,根本不可能想出这么聪明的方法。
如果他真的告白,不,是做这个冒险游戏......奥维会怎么反应呢?布尔诺的心绞紧了,他不想失去来军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喂,决定好没有?不行就快回去给哈德尔写作业吧。”瓦卡自觉自己的玩笑开得非常到位,嘻嘻哈哈拍着桌子大笑。
“咳。”那个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虫假装咳嗽了声。
布尔诺惊奇得发现门阀少爷团齐齐瑟缩了下,低眉顺眼闭上嘴。
“我答应。”布尔诺实在有些好奇对面坐着的新虫的身份。再说了,他和少爷团们以每周一次的频率赌了四个月,还从未失手。
“那么,老规矩,五局三胜。”瓦卡清清嗓子,摆正态度。
酒馆的骰子被端上来,双方依照规矩逐个检查了器具,确保没有作弊的嫌疑。赌局顺势开始,布尔诺集中精力,与往常一般将精神力凝聚在听力上,小小的骰子在千百次转换中切换角度,点数最大的那面凹陷最多,落地也清脆,这点细微的差别是要通过不断的训练掌握的,单靠布尔诺级的能力水平是不够的。
但布尔诺能够有把握得说出:“我赌小。”
“大。”新面孔的脸看不清楚,只听到一声明显是变声期沙哑古怪的嗓音。
“是小!”瓦卡抬起来看了眼,惨叫出声,给布尔诺记上分数。
布尔诺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也许他不该如此紧张,对面可能就是个和瓦卡一样的新受虐狂,愿意花钱找找乐子。
“继续。”沙哑的声音又发话了。
布尔诺严阵以待,丝毫没有松懈。然而结果却向着他最不愿预料的方向飞速滑过去,自此之后的四盘,他输了个精光。
豪门少爷们痛快得鼓掌大喝胜利,瓦卡抢过路过酒保手中的香槟,脚踩在桌上敲掉了瓶口,酒液打着泡沫疯狂喷射在天花板上,隔壁桌的小虫们惊叫着躲开酒雨。布尔诺一动不动,被正正巧巧淋了一头。
“行了!优等生,别傻坐着了!快打电话给哈德尔,跟他求婚啊哈哈哈哈哈——”
“快点快点!”
“求婚,求婚!”
认赌服输。如果还想在学校里混下去,至少这点道义不能轻易违反。
雄虫的眼珠呆滞得转动了下,动动嘴唇,尝到了从发顶流下的酒液滋味,比他买的便宜货尝起来好喝多了。
他的心底涌出了一阵苦涩,在少年们幸灾乐祸的逼视下,掏出了老旧的终端。
“可别耍滑头,把终端放在桌子中央,我们要看着你输入他的名字。”
布尔诺头一次感到困窘,他在虫群的围绕下,拨通了同伴的通道,还不得不应瓦卡的要求开启了免提,以确保在座的虫都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