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道:"本帅令你带一千精兵,去寻到那五名武士的骸骨,好生收敛,运回东京汴梁安葬!"石鉴忆起那五名武士,神伤道:"难得元帅尚挂念那武士,在下岂敢不遵命行事!"最新找回待众人离去之后,穆桂英也起身离开帅案。今日如同一朝梦醒,眼前的所有景物都是如此熟悉,终不过此身已非清白,留在心底之中的伤痛,却始终挥之不去。想想自己不远万里而来,深入不毛之地,竟是白白将自己的身体双手奉于敌人,成其玩物,这让她羞于面对三军将士和亡夫的泉下之灵。
她步出帅堂,从兴安的城楼往下望,只见大军已经浩浩荡荡,从各城门涌出,如几条大江分流,朝着各自的目的地进发。不一会儿,旌旗、枪林已是漫山遍野,遮天蔽日。兴安终究不是她此行的目的地,即使往事再伤痛,她也不得不继续前行,直到邕州擒杀侬智高,才算了结。
这时,陈夫人带着几名侍女,走到身后,拜见道:"小妹见过元帅!"穆桂英猛地一惊,从万千思绪中回神,转过头道:"妹妹无需多礼!"此番陈曙奉命扫清后路,巩固荆湖南路,没有将夫人一起带走。陈曙已是四十有余,在汴梁城内已有家室,这位陈夫人却才二十有余,乃是陈曙在黑松寨结寨时迎娶的偏房。他见夫人与穆元帅相处甚欢,便将她留下,当了穆桂英的贴身侍女。
陈夫人道:"现姊姊已重挂帅印,再不可穿着民女的衣服了。大军马上就要出城,小妹已替姊姊备下了征袍甲胄,请元帅更衣!"穆桂英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一直穿着逃亡时那身衣服,不仅破烂,更是肮脏不堪,哪里有当元帅的样子?再见陈夫人如此细心,感动不已,道:"多谢!
"两人进了内室,屏退侍女,陈夫人亲自伺候穆桂英更衣。穆桂英衣襟轻解,襕衫一下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了一身雪白晶莹的皮肤。只是在这一片亮眼的白色之中,竟遍布了不少淤青。
陈夫人虽同为女人,见穆桂英年过四十,还有这么好的一身肌肤,羡慕不已,道:"元帅真是天造尤物,不仅武艺高,打仗好,还生得那么好的样貌身材,实令小妹眼热!"穆桂英闻言一声叹息,要是换在半个月前,她必定心中暗喜,但此时却只能道:"可惜此身竟遭禽兽践踏,此生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陈夫人道:"元帅向来威武,今日出战,定可斩获贼首!"穆桂英赶紧接过陈夫人递来的衣物穿好。但见她头顶七星凤翅盔,两翅紧贴耳鬓,脑后垂两束雉鸡翎。身罩浅绿色战袍,祥云镶边,内衬白色中衣。战袍之外,一身八宝玲珑锁子甲,金带系腰。下穿樱红色松口裤,大腿两侧软甲相护,足蹬牛皮战靴,上绣凤鸾吉祥。甲胄一上身,穆桂英顿时精神了百倍,一扫前日的萎靡和消沉。剑眉下目光如炬,虽不动声色,举手投足间,已是威严毕现,不怒自威。
陈夫人见了,不由赞道:"元帅好生威武!"说着又拍了拍手,两名侍女已抬着穆桂英的兵器绣鸾刀进来。
穆桂英一把将刀握在手中,道:"出城!"城中三通鼓响,号角铮鸣,响彻天际。将士们早已候在城下,见穆桂英下楼,万马齐喑,震天动地。待鼓毕,大军依然出了兴安,往桂州而去。
由兴安到桂林,百余里地,两侧虽多山峦,但皆是大路官道。途中有一关,扼守狮子山与凤凰山之间,名唤严关,筑于秦汉。途经严关之时,穆桂英留下一千人守关,以备窜逃的僮军士兵越关而过,荼毒荆湖南路。
穆桂英担心尚被僮军羁押于桂州城内的女儿,令士兵昼夜急行。翌日刚过清晨,未及晌午之时,已抵达桂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