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在他身边假冒秘书身分的漂亮男子。
也是……那天初五的晚上,在私人沿海岸上,将紫重影送去医院的那个Omega。
蔚羽在玉琴前坐了下来,他从乳玉般色泽的纤纤素指上拨下了一块翠绿色的板指,穆承雨看不太真切是什麽材质的,却觉得那颜色光泽有些眼熟,只见蔚羽熟练得将板指捻於指尖,并双手抚上琴弦,姿态优美得演奏出悦耳的和弦,天籁之音,世间难有。
谪仙之姿的美人抚天籁之音的玉琴,又当是另一种幻境之极,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一曲终了,是千金万银都买不着的飨宴,即便没标下玉琴,方才一掷千金的下注也都值得了。
穆承雨瞧瞧时间也不早了,再转头瞥向下了重本为求佳人回眸一笑的蓝二少,俨然一副如痴如醉、魂牵梦萦的模样,连手边柔情媚骨的衣衣都忘了要理会,他就晓得今日要靠戚莫去帮他问出画的下落这事已然不靠谱,便准备悄声得离去。
正当他动了离去的念头,说时迟,那时快,舞台上的琴音又再度响起,这回换了一个调子,少了方才凄美壮阔的波涛,这会换成了行云流水的乐符,像是出自一个美人无词的吟唱,如泣如诉,娓娓说着一个悠远而绵长的故事。
穆承雨瞬间就怔住了,他像是一个无措的孩子,循着声音的方向,懵懵懂懂得失了魂魄。
这首曲子,他听过……在好久好久以前,他听过了无数次,就像是编织在他的灵魂深处,只要轻轻拂动一弦,他就能完整得从记忆中播放这首曲子,只因唱曲子给他听的是一个深爱他的人。
他的母亲。
小时候,对现在的穆承雨来说,已经是恍如隔世以前的记忆,但他就是还记得自己窝在母亲怀里时,她温柔而无私的轻唱,哄他入睡,给他力量。
为什麽蔚羽会选择演奏这一首曲子呢?为什麽他会知道这首歌呢?
蔚羽藉着这只玉琴,究竟是想引出谁的出现?
穆承雨正是心烦意乱之际,蔚羽已然抚平了琴弦,结束此曲。
蓝鼎荷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徐步踱到了包厢凭栏之处,率先击掌喝采,随之而後的,是此起彼落的欢声赞叹及如雷掌声,蔚羽落落大方得朝台下一鞠躬,穆承雨瞟了几眼,看到蔚羽先是朝蓝鼎荷的包厢仰头注视了一眼,又看回台前开放座的贵宾席。
「一曲惊城,一笑便可倾国。」戚莫低声在穆承雨的耳畔道:「他还只是姓蔚而已。」遑论翡氏这句後话没有说出口。
「你认识蔚羽,那你可知道他在找什麽?」
「我不知道他在找什麽。」戚莫答道:「但我知道他很急迫,他剩下的时间很有限,才逼得他不得已现身在大众面前。」
穆承雨沉默片刻,缓缓得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想先回去了。」
戚莫却按住了他的手臂,低哂了半晌,才道:「他在找什麽东西,有多的是人甘愿奉献殷情,他今晚这场压轴之曲,也是有人替他精心安排的;我也在找一样东西,你愿意帮我吗,小雨?」
即便这声小雨几乎是含在戚莫的嘴里渡到了穆承雨的耳边,穆承雨还是下意识缩起了瞳孔,他朝蓝鼎荷的方向瞥了两眼,当然并无人听到他与戚莫的私密交谈。
「朋友之间,自然是要帮的。」
「戚某不枉此行。」戚莫含糊得说了一句话,带着一点疲倦的笑意,既是放松,又似怅然,五味杂陈的语调。
就在穆承雨讶然正要说什麽的时候,凭栏底下的舞台区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穆承雨转头定眼一看,只见蔚羽原本好端端得站在舞台上,却忽然捧着心口踉跄了几步,往後撞着了玉琴,蔚羽焦急着要去扶,却反而加重了心绞痛的苦楚,他脸色惨白如纸,往後摇摇欲坠。
蓝鼎荷已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