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一

今日不同於往常风格的装扮,穆承雨不免也怔了一下,随即漾开了笑容,抱着书本踱下石阶走到了蓝鼎荷的身边。

    两人踱步在树林蓊郁的校园小径,穆承雨轻轻一嗅,尽是青草与土壤的芬芳,昨夜下了骤雨,道路上的红砖半透着暗沉的渍印,甚是湿滑,穆承雨一没留神拌了一步,蓝鼎荷已经抢先一步握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带进怀里,用结实的胸膛免去了穆承雨跌跤的任何可能性。

    「谢谢。」即便感到踏实的安心,穆承雨在蓝鼎荷搂住他的时候,仍旧几不可察得颤抖了一下,蓝鼎荷有力量的指劲触碰到了他肩胛骨上的瘀青,疼得他猝不及防得止不住冷颤。

    蓝鼎荷却没有察觉到,而是用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深沉如水得凝视着他,良久才道:「待会我们朋友几个有聚,你跟我一起去吧。」

    「朋友?」穆承雨默默得咀嚼着这两个字,片刻,豪不犹豫得拒绝了:「我不去。」

    「为什麽?」蓝鼎荷随即问道:「都是你认识的人,也没外人,为什麽不去?」

    「那是你的朋友,与我何干。」

    「我的朋友,确实是与你无干。」蓝鼎荷突然偏执得扬声喝斥了一句,并松开了穆承雨的肩膀:「但,是真的『每个』都与你无干吗?」

    蓝鼎荷说得朋友聚会,其实就是以白杉城为首组织的娱乐活动,这是他跟蓝鼎荷都心知肚明的事。

    白蓝两家乃湘城大贵族,两家这辈的嫡系接班人,肯定是来往密切关系深刻的至交好友,校园其实就是社会的缩影,正夏邦联各邦的大贵族都有自成一格的派系与势力范围,白杉城乃白系一派的首领独子,白家又身为湘城权贵之首,蓝家世世代代与之共存共荣,相得益彰,唯有两家亲密友好的合作关系,才得以巩固最大的利益与权力。

    且此时恰逢白杉城丧父不久,人道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慧黠如蓝鼎荷自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不管白杉城和荷蓝鼎荷两人内心深处的较量是什麽,只要披着那层光鲜亮丽的皮,他们就是最坚固顽韧的挚友。

    但穆承雨是真的倦了,也不想再有更多的时间要看到白杉城。

    他擅自转系的事情早已传到白杉城的耳里,为此,白杉城已经私下大发雷霆得教训他好些日子了,他身体几乎负荷不过来,好不容易对方比较消气了,最近也没有再要他在他们的聚会上露面,穆承雨当然不会刻意出现在白杉城的面前讨苦吃。

    「穆承雨,」蓝鼎荷在他的耳畔痛心疾首得低喝道:「你要跟白杉城断乾净,离开他,不许再让他碰你!」

    见穆承雨有些怔然得蹙紧了浅色的眉头,蓝鼎荷既是心疼又是气愤,到底还是心疼占了优势,他立刻软下语气温言细语得哄慰着穆承雨,说他会保护好他的,只是承雨自己一定要下定决心。

    聚会的时间一到,蓝鼎荷便跟穆承雨在工学院的大门口道别。

    穆承雨静静得看着蓝鼎荷的背影越走越远,在林径的末端与他分道扬镳,头也不回得前往白杉城的聚会,而他独自捂着肩胛骨上的瘀伤,站在空荡荡的原地,良久才缓慢得挪步返回图书馆。

    秋去冬来,时间紧迫得追在脚後,像是巨大的压力逼迫穆承雨拔腿往前跑,他在郭木木教授的推荐之下,努力不懈得准备着进入科研院实习的面试与检定,几乎是埋头淹没在图书室里。

    阮德芳自然是瞧见了他的拼命劲,听闻他正准备申请科研院的名额,便热心得提供穆承雨一些面试的经验与准备方针,蓝鼎荷也在一旁笑咪咪得听着。

    一日穆承雨准备夜读,这时候手机突然来电,穆承雨一看萤幕显示,便不着痕迹得避开了正在用电脑处理事情的蓝鼎荷,出去外面接听电话,等打完电话返回图书室的时候,穆承雨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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