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外,竟很是温暖。
穆承雨款步带蔚公子入座一处凉亭,蔚羽别的话都还没说,就率先将他带来的檀木盒掀了开来,里头正是那把独一无二,翡翠色的玉琴。
蔚羽却把玉琴搁置一边,暂时没有要解释他为何携带玉琴而至的意思,他交叠双手静置於膝上,礼数流畅的挑不出一丝瑕疵,那是他与生俱来的气质。
「我就直说了,」蔚羽敛容肃穆道:「蔚氏乃是与皇族斐氏血脉最为相近的贵族,我身为这一代仅存为数不多的後裔,我已经花了一辈子的时间,疲惫得辗转於各邦各都的边陲地带,只为了保留一息尚存。」
「如今,当朝政权布下天罗地网要赶尽杀绝,我已经穷途末路。」蔚羽柳眉轻拢,平静而隐忍得细数着身上的伤痕累累:「穆公子,你有被追赶到穷途末路的经历吗……若是有,你一定能体会我现在的心境与感受。」
穆承雨沉默不语,纤长如扇的睫毛遮住了他温润的眸色,蔚羽不动声色得观察着穆承雨的神情变化,接续道:「若不是在茶城有人愿意出手提供庇护,我现在可能已经是邦联律法底下的一抹历史遗迹了……」
言至於此,蔚羽再坚强韧性的神色,被柔光一晕染,露出了符合他这个年龄Omega该有的样子,那是来自对於一位优秀Alpha的倾慕与悸动:「若不是影小少的帮助,我甚至无法活到今日坐在这里跟你谈话,说是谁救了谁,还不一定呢……」
穆承雨平静道:「既是有紫家庇护,我一介平民,又能为公子提供什麽帮助呢?」
「平民?」
蔚羽像是听到什麽贻笑大方的话,他眼神锐利得射向穆承雨,像是一只武装的小鹿,没有放弃任何孤注一掷的强悍:「我可没听说过哪一个平民,能够让邦联国务大卿亲密得并肩伴行,更没有哪一位普通人,能够肆意差遣有军衔的官职在画廊当经理,穆公子……」
蔚羽运了一口气,抚平胸口,眼光泛红道:「我是真的需要你的帮忙。」
良久,蔚羽才听到穆承雨低声回复道:「不要用*公子称呼我。」(公子一般用在男性Omega身上,算是既定承俗,但也不是一定)
蔚羽闻言,骤然抬头看向穆承雨,心尖紧了一下,好似他不小心触碰到了穆承雨的逆麟,穆承雨的侧脸仍旧是一条细致而清冷的轮廓,语调温度骤降:「你就直接明白得告诉我,你想要我怎麽做?」
蔚羽被穆承雨骤冷的语气刮出了一个哆嗦,他咬紧牙关,脱口而道:「国家机器启动了情治机构介入了茶城的封城搜索,紫家就算护得了我一时,却护不了我一世,一旦安情局获准启动反侦察系统追捕我,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蔚羽突然笑了,眼角通红,却没有眼泪:「这些慕名我的美貌而来的贵族Alpha们,愿意一掷千金搏我出场抚琴一笑,却没有人愿意出言发声一句,哪怕一句就好,制止邦联恶法对我们家族毫无人性的通缉与迫害!」
「我们做错什麽了吗?为什麽非死不可?」蔚羽含着满口充满恨意的郁血,如泣如诉道:「现今邦联掌权的人要是一天不正视翡氏一脉的存灭,就永远不要想得到安宁!」
椎心之痛,并非寥寥数字能够表述,穆承雨并非当事人,无法感同身受,只能道:「你今日对我畅言无忌,就不怕我一字不漏得告诉邱大人吗?」
蔚羽轻巧得笑了,他有些迷茫得望向了远处重峦叠嶂的青峰,缥缈盘绕的云雾,最终凝结成一声疲惫的叹息:「怕,当然会怕。但是我和……我已经孤独得背负着这绝望的命运过了二十年,而今天,我告诉了你我的秘密,我将我的命运交由你来分担,你的决定将左右我的命,而我终於可以不用再一个人痛苦得活在绝望之中。」
「穆少,只有你一个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