伫立不动,不免碍眼,又不想动怒,只是轻斥道:「还不快去。」
杨居汗颜的抹了抹额头,委婉道:「少爷,那份点心就算我们这会去买,也买不着。」
「喔?」白杉城停顿了一下,拿餐巾抹了抹手指,反问道:「为什麽?」
杨居支吾其言,胡竹一看就怒了:「答个话都哑了吗?白家养你何用?」
杨居只好硬着头皮如实回答:「您说的那份糕点我晓得,只是并不知道是从哪里买来的。」他吞了口水:「那是穆先生过年的时候带回来的。」
胡竹冷冷道:「那你下次问清楚他是从哪里买回来的。」
「不用问了。」白杉城道:「也难怪你不知道他是从哪里买的。」
胡竹听不清白杉城语气底下的意思,便顺应着他小心翼翼得问道:「什麽样的点心这麽好吃,瞧给你惦记着大半年。」
「好吃极了。」白杉城冷峻一笑:「虽然外表毫不起眼,也不懂得装饰自己,但他的味道,只有我一个人嚐得出滋味来。」
语毕,就不再进食,白杉城拉开餐巾随处往桌上一放,胡竹见状便令人把碗盘都给撤了。
饭後,白杉城让胡竹勾着自己的手臂,母子俩不疾不徐得在花苑小径上散步,胡竹心里清楚白杉城其实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漫步,只是为了哄她开心,才耐着性子陪她走路听她絮叨,不免感动又有些得意,还是她家的儿子懂得讨她开心,即使在外一手遮天,回到家了,还是没有忘记母子连心。
「城儿,你也知道我平时闲来无事,就爱摆弄一些艺术玩意儿来赏玩,这不越积越多,快没地方摆了,我想着举办一场慈善拍卖晚宴,你瞧着办怎麽样?」
白杉城点点头,应答道:「我把冯裕文调过来给你,需要什麽尽管跟他讲。」
「哎,他不是你的秘书吗?」胡竹惊讶道:「我这事儿哪里用的着他,可别耽误你的工作了,你这会不是跟上面走动得很频繁吗?」
「那我指派几个生活助理给你?」
光听胡竹的声音,总是给人一种温婉而柔弱的感觉,只有白杉城知道他的母亲是多麽冷傲又坚韧的女性,胡竹巧答道:「这倒不用,我打算让穆承雨来帮我整理那些东西。」
白杉城皱起了眉,下意识武断得拒绝:「不行。」
胡竹细声道,讨寻儿子的建议:「你不是老怨我不肯多照顾一点承雨那孩子,两年前不就委屈了他。」
「我记得他对於艺术品监赏很有眼光,性子静人也细心,总归也没什麽要紧事要做,不如让他帮我打理打理我的仓储,你们学生意的,肯定比我懂得买进卖出,他也有了事情做,还可以多认识些人,你觉得怎麽样?」
白杉城闻言,沉凝不语,一直到走回主屋内,胡竹都摸不清自己这早就成长到足以让人心生畏惧的儿子到底内心是怎麽想的。
白杉城的下属走到他身边跟他说车已经备好了,再递上他的风衣外套,白杉城着好正装,准备离开之际,才回头对胡竹道:「你问问他,他若是答应了,就让他做。」
胡竹直勾勾得望着白杉城离去的背影,倏忽扬唇轻笑,贝齿微露,漂亮得宛如未出阁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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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承雨离开竹诣的公司本部,正披着夜色,徐徐往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他的车是一部铁灰色的小型客车,国产的,车龄不小也不老,他开了许多年,觉得很顺手,性能以这个价位的车子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开往回家的路途中,穆承雨忽然听见自己的空腹发出抗议的声响,这才惊觉自己一整天都没抽出时间来吃东西,他平时是很爱惜自己的,即使没胃口,也会督促自己要按点吃东西,若是连他自己都不照顾好自己的话,这世上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