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独眼藤木,看来绝对没错了。」
穆承雨讶然,浅笑道:「先生连木盒子是什麽木头制的都知道?」
男人也露出了微笑,彬彬有礼道:「这是独眼藤,北方的一种矮树,您不妨用手抚摸看看,这种木头制作的盒子,不需要染色,也不需要上釉,他天生就是防水的,非常耐侵蚀。」
「没有染色?这是白色的盒子呢。」穆成语不解:「这种木头原生就是白色的树皮?」
「是的,在雪地中可以作为一种保护色」
「可真是大开眼界了。」穆承雨拿钥匙打开了木盒,露出底下暗紫色的天鹅绒锻,以及成列在上方闪闪发光的首饰。」
男人如此仔细入微得观察收纳首饰的木盒子,然而看到里头的正主儿时,却只匆匆瞥了一眼,好像从头到尾为的就是木盒子而来,而里头装的是什麽东西一点都不重要。
「您出个价吧。」男人爽朗道:「付款方式客随主便。」
穆承雨见对方态度诚恳,便按照原本订好的价目报给了他,男人一听就知道这个价目是预估在拍卖宴上的底价,他打电话请外面的随扈提了两个箱子进来,沉垫垫的一打开全是现金,点算之下,几乎是他开出的价钱的五倍。
「穆先生千万别客气,这件宝物在我家公子的心中远远超过金钱所能衡量的数目,您要是不肯收下来,公子怕是会觉得对不起这件物品的原主。」
穆承雨於是不再推托,送客前,他很是好奇道:「能请问这件首饰上的花朵是什麽花吗?」
穿西装的男人顿步回过头,莞尔一笑:「独眼兰。」
「穆哥,那件首饰我瞧过,并没有很特别的地方呀。」庄若芯悄悄凑到了穆承雨身边,疑惑道:「而且上面的碎钻克拉数都很小,不值钱的。」
穆承雨看了一眼这位涉世深的少女,失笑道:「这叫作醉翁之意不在酒。」
※
转眼春天就到了,湘城较靠近南方,已经逐渐进入了花季,虽然早晨和夜晚还是带着陡峭的寒意,但白天的暖阳已经逐渐解冻了新生的大地。
好像自从去年底在商会上遇到白杉城後,他们冷了两年的联系也逐渐解冻。
他跟白杉城关系最好的时期是在高中一年级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俩个人一起加入了学生会,一起读书,一起办活动,白杉城作负责人,而他则是在幕後帮忙策画活动。
那时候,白先生也还在,白杉城也不知道作何缘故放下了胡竹对他的成见,不再刻意将他驱离出自己的好友圈子,当时的穆承雨肯定是很开心的。
白先生曾不止一次向他提起过身为父亲的懊悔,他因为仕途的缘故,亏欠了白杉城跟胡竹母子俩太多,再怎麽努力都弥补不了,他希望穆承雨可以陪在杉城的身边,支持他,像家人一样给予他一个强力的後盾,代替身为父亲的他给予从小空缺父爱的白杉城一个强大的心灵支柱。
穆承雨感念白岩画的养育之恩,深深以他这段话作为人生的宗旨,也引以为傲,他晓得很多人都看不惯他仗着白家的势力妄图以一个单亲之子的身分跻身贵族,私底下笑话他明明是个下人却老是以白家的二公子自居,还自以为是白杉城的亲兄弟了。
但白杉城却不以这些流言绯语为意,他就是不管作什麽事情都会带上穆承雨,穆承雨被他充满义气的包容给说服了,还天真得以为自己可以好好担任辅佐的角色,暗想着,出社会後如果杉城不嫌弃他,他可以继续作他的下属或是秘书,如果运气再好一点的话,之後杉城的孩子出世之後,准不定还可以认他作乾爹。
却不晓得,他姓白,他姓穆,是上天早就注定的结局,他们天生下来就是不一样的人,有人支配着权力,有人则被权力支配,社会的架构是如此,他跟白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