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力,穆承雨赶紧将这些易脆的东西一个个捡起来归位,奇异的是,仍然有一个相框摔破了,穆承雨正捡着玻璃碎片,却被从相框里飘落出来的相片牵住了目光及思绪。
那是一张他跟白先生的合影,确切的说,是他跟白岩画父子唯一的一张合照。
那是一张非常陈旧的照片,摔碎的相框也可以看出沉积了不少灰尘,可见被搁置在多隐密的位置,就连例行的家政打扫都已经许久不曾照拂这只相框,居然被穆承雨这麽误打误撞,给重见天日了。
他小心翼翼得将照片捡起来,脸上不自觉得带上了笑意,他可还记得,这张照片永远停滞的那天。
其实只是很寻常的一日家常休闲的时光,白杉城那时侯正好准备要接受军事特训,特别订制的军服送到,他就当场试穿上身,那天白岩画也在,杨管家起了心思要替他们父子俩照一张相,作纪念。
穆承雨听到了,自然不敢再继续坐在原位,默默寻了个喝水的理由,悄悄离开了餐桌。
白杉城似乎挺满意这一身军装,摆弄着闪亮的双排扣与鹿皮带,以及成套的短剑跟枪座,没有瞧见穆承雨就这麽安静得离开了座位。
白岩画却突然低声唤住了穆承雨,对他招手道:「承雨,过来这边。」
这是他跟白先生的第一张合照,也是最後一张。
没想到这张照片居然还存在,只是一直被压在陈年的旧物之中。
穆承雨迅速得将玻璃碎片都清理乾净,东西也都摆回原位,而这张意外寻获的照片,他则是悄悄得收进了口袋里,总归自己也算是这张照片的三分之一个主人,擅自拿走它应该也不为过。
离开白杉城的住所後,穆城雨裹着御寒的大衣,迎着满天纷飞的雪花,及零下的酷寒,缓步蹒跚得走到了路边打车。
他虽然有开车过来,但刚被一通折腾完,也没阖眼休息过,这时候的精神状况实在不适合自驾,而这个时间点也不好打车,他就站在清冷又漆黑的大马路上,等候着自己打电话特别叫来的车。
一回到自己的住所,穆承雨精神松懈下来,虚脱的体力早已不堪负荷,躺进床铺就睡个昏天暗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後天的下午了,一起床看了时间日期,把他吓了一大跳。
他本来想要起来洗漱一下,并弄点东西来吃,哪想到自己居然连起床的力气都使不上来,他摀着嘴巴乾咳了好几声,手掌一摊开来,果然是绵绵血丝,穆承雨整个人都有些傻住了,丧气似的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就在他无力得想着自己会不会就这麽孤立无援得死在床上,首先冲来他家拍门板的人,是他怎麽想都想不到的人。
「穆小雨!」黑发猫眼的Omega男子一打开卧室的电灯,就怒不可遏得对着他惊呼:「你在搞什麽,是不是想弄死自己?!」
突然从照顾人的一方转换成被照顾的一方,穆承雨迟迟无法适应过来,他躺在温暖的床铺上,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棉被,只露出一双眼睛跟额头上的碎发,眼睁睁看着墨秦在他的屋子里进进出出,没多久就弄出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粥,黄澄澄的看上去香醇可口。
穆承雨受宠若惊得看着墨秦拿了一跟汤匙,亲手杓了一口粥放到嘴边吹凉,才递到穆承雨的嘴巴前,道:「哪,张嘴。」
穆承雨愣愣得张开嘴,听话得将粥吃下去,也没嚐出是什麽味道。
墨秦又连续喂了好几口,穆承雨都乖乖得被喂食,墨秦忽然眉开眼笑道:「你怎麽也像个孩子一样啊,给喂什麽就吃什麽。」
穆承雨这才察觉到自己都做了什麽,忽然整个人都腼腆了起来,微红着脸,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墨秦倒是提起了一些兴致,揶揄道:「原来你生病的时候是这种样子哪,平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