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受到直属上司的命令到柜台提醒这些爱耍嘴皮子的小女生,又折返回来,还不忘朝这些吓着的美女们安抚性得眨了眨眼,一转头就看到蒋瑜一张阴森的扑克脸。
「我们聘请她们不是让人来聒噪的。」蒋瑜转身便往公司外踱步,外头的商务车早已备妥在等他上车。
「喔,怎麽有股欲盖弥彰的味道呢?」下属不依不饶得闹道:「我们可是都听说了,说吧,那位神秘的美男子到底是谁?莫不是咱们几个准备要喝喜酒了吧?」
「胡说八道什麽!」蒋瑜凌厉得喝斥了下属了说话无忌,他凶神恶煞得瞪了对方一眼,吓得车内好几个听戏的下属都不敢再开玩笑,心想原来这个神秘之人竟是蒋经理的禁忌,根本让人更好奇这号人物是谁了好不好。
蒋瑜重新调整了领带,才正经八百道:「湘城的年度商会在即,我们公司不过短短一年的资历就有幸受邀,既然拿到了门票,就有好好做出成绩,别浪费时间嘻皮笑脸,把握机会更进一步。」
几个各司其职的部属也都跃跃欲试,一唱一合得附和道:「蒋总说的是!」
此时正逢夏末转秋之际,湘城度过了最为闷热潮湿的时段,此时也迎来了秋风飒飒的季节,逐渐转凉,街上的行人已经披上了薄风衣与夹克,店家橱窗柜里展示的夏装,也都悄悄得收了起来,换上了崭新一季的衣物。
一位紧紧夹着风衣的男子,正从巷口的转角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笨重的大木箱,另一只手臂则夹着几卷厚纸,乘着夜晚沁骨的凉风,正费力又狼狈得往公交车站牌前进。
男子的身材纤细,帽子底下露出的脸蛋轮廓秀气,身量在男性总体而言算是娇小的,依稀可辨认出他的性别是Omega,模样可想而知并不会太差,只是奈何Omega的气色实在太颓倦,完全遮盖住了他漂亮的五官,在大街上与都市汲汲营营的喧闹及萧索融为一体,泯然众人。
谁也不知道十年前的他,是个极具天赋与理想,烂漫又卓越的天才艺术家,只不过离家拚搏了那麽多年,一直怀才不遇,遭到世俗的平庸与势利糟蹋,这表面光鲜亮丽的艺术大圈,只不过都是给一些被钱与利所推叠起来的婊子们所填充的,他们个个样样都不如他,不论是才能还是品貌,却因为傍上大款,才一个个都挤在他的前头,一点脸皮都没有!
在心底恶骂归恶骂,男子仍是同一般为房贷或房租所困的广大民众们,挤着公交车回家,一回到狭窄又老旧的小公寓里,面对凌乱未整理的衣物以及一股子穷酸的腐败霉气,挫折感及厌恶感油然而生。
今天是他与合作画室签约到期的最後一天,对方决定不再续聘他,不就是一个破画室,替人赝复买卖假画,到底凭什麽嘴脸趾高气昂得与他解约,让他们送几件自己的画去参展也不让,他早就不想在那破烂地方待下去了!
墨秦重重得往沙发上一躺,第一千零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怎麽走到这种地步。
想当年他考上了本国首屈一指的艺术学院,他那时候多厉害啊,插画素描信手拈来,灵感像泉水一般源源不绝,他那时候有好多追求者,本院的,外系的,还有别的学校的,各个都把他捧在掌心里,来接送他的人开的车一部比一部昂贵,送他的花一束比一束更大把,他全都不放在眼里,因为他心目中的对象只有那麽一个男人。
他曾经最接近那个男人的时候,是在多年前一次办在湘城邦联级别的艺术博览会,那个男人一眼就认出了他,还当着美术馆长、博览会负责人,及几个官员的面夸赞他的画有灵气,当场就让馆长引荐他们见面。
男人见到了他之後,更是绅士、礼貌,有不失热情,虽然男人从头到尾神情一直都很清冷,当相较於旁人说起他向来高冷又难以亲近的脾气,墨秦深深相信当日他们见面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