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扑簌簌得就从眼眶流了下来,让目睹的邱成鸢都惊愕了片刻。
这眼泪一落,简直要把人的心给剥成了无数片,只听见承雨伤心而旁徨得道出了一句话。
「九狼他,失去意识了……正在抢救。」
邱成鸢第一时间派人去了解赤九狼进医院急救的情况,确定对方病况目前还算稳定之後,随即告知承雨让他放宽心一些,穆承雨闻言後,也没有再掉泪了,只是愁眉不展得维持着先前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一副碰了就会碎掉的模样。
他双手抓在扶把上,整副身体呈现出心不在此,想要离开的姿态,邱成鸢晓得这事拦着承雨没用,又担心他状态不好会出事,即便放行也必得有人全程跟着。
他选择了人正好待在燕京的王焕然护送小雨去湘城,正好王焕然也认识赤九狼,听闻此讯也表达了担忧之情,随即动身带着穆承雨搭乘最近一班飞机前往湘城。
穆承雨虽然神色不好,但听到邱大人告诉他九狼暂且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情绪明显稳定了下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是觉得浑身不安,有什麽无法预测也无法控制的东西,正在拉扯着他跟九狼之间的关系,这是谁都没有办法理解的,一个很坏的预兆。
自从上回在军事基地发生的意外,让他脑部受到撞击创伤之後,穆承雨偶尔就会出现晕眩的毛病,尤其今日情绪起伏大起大落,他就是稍微想集中一点精神都会觉得晕眩不已,然而他实在是太过担忧九狼,硬生生把这点不适给压抑住了,连王焕然都没有察觉到他不舒服。
穆承雨抵达医院之後,刻不容缓得找到了手术室,询问了半天之後,才得知九狼已经手术完毕,转到了楼上的重症加护病房,而且是隐私层级最高的VIP病房,对方甚至质疑穆承雨为何会有病人的就诊资讯,直到穆承雨出示身分显示是院方主动告知他这位患者亲属,医护人员才允许放行。
只不过考量到病人状况特殊,且送九狼来医院的那方并不希望此事声张,医护人员只允许有被通知的亲属方穆承雨一人上楼,态度非常强硬,似乎是肇事者方的背景不简单,王焕然权衡之下并不想让穆承雨为难,便让穆承雨独自一人上楼。
穆承雨这才惶惶然想起来,自己甚至还没能厘清九狼究竟出了什麽事,怎麽还会牵扯到另一方肇事者,但他首要担心的还是九狼目前的身体状况,连忙询问医护人员。
那位护理职员是一位Beta女性,她简明扼要得回答道:「赤先生在海边下水救人,却因为对方不识水性,两人在水中耽搁太久,又遇到退潮,在礁岩区撞击到脑袋,才会昏迷不醒。」
「怎麽、怎麽会……」穆承雨收回了後半段没说出口的话,因为他晓得九狼肯定会去救人的,那是他的天性,光是自己他就救过了两次。
「那现在……」穆承雨都不晓得自己是怎麽从乾涩的嗓子中吐出这句话。
「目前生命徵象有稳定下来,但人还没清醒。」护理职员不再多说一字,带着穆承雨进入管制区,并告诉他九狼的病房号。
穆承雨关心则乱,并没有察觉到这层楼的病房里安静得非比寻常,像是经过特别得清场,连走动的医护人员都没有,他警敏的直觉一瞬间告诉自己忽略了一些重要的细节,然而长途移动的疲倦,以及心情动荡而导致的晕眩感,让穆承雨没有余裕去注意。
他甚至连病房号都没有看清楚,隐隐约约看到白雾色的玻璃门里有人影走动,他就急急忙忙感应自动阀,踏进了一间设备非常齐全的独立病房,几乎媲美一间小型的看诊室。
穆承雨又走进一扇隔门,却仍然没有看到病床,显然是在病房更里层的隔间里,几个年轻的护士聚在医疗车旁调配药品,穆承雨也没有多留意,迳自往里头走,却被那几个护士拦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