哂,直言不讳道:「你想说,我若是想压过邱成鸢,势必得处理北邦拥兵擅权的事情,邱成鸢和他们交情好,而我却有清查令在手,与北邦利益水火不容,若是不後退一步,就没有转圜余地。」
「政治立场不同,不代表就得水火不容。」黎仑脉话中有话,似乎有点劝和的意味道:「北邦陈裴两家固然团结,但在官员布署上,中央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还有民间军火产业,也是跟政府之间存在很大的谈话空间。」
白杉城又笑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眸铺垫的是他沉淀过的稳重,以及充满耐性的野心,他反问道:「这里的人如此忌惮清查令,却以礼招待我来北邦,为什麽?
「你说他们垄断了錂金属的资源,主导了新型军武计画,待价而沽,予取予求,甚至想要以此胁迫中央,撤销清查令,庇护保皇党羽。而我或许可以考虑就此收回手,毕竟夕国之事已经达到以儆效尤的效果,是这样吗,黎少将?」
白杉城悠然得看向黎仑脉,唇角一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後者叹了一口气,道:「北邦毕竟还是我邦联命脉重镇之地,清查令也并非一蹴可跻这麽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你既然人都来了,或许可以多待上几天,跟陈裴两家多交流一些,我可以安……」
「你知道北邦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麽吗?」白杉城道。
黎仑脉直视着白杉城灰蓝色的眼眸,近期在军武计画上被打压的抑郁也翻涌而上,似乎也很想得到一个大快人心的答案。
「他们厌恶清查令,是因为他们惧怕它。」白杉城没有温度得笑着道:「你说他们想要要胁中央撤回清查令,不,正好相反,他们才是被要胁得退无可退,不惜把我这个白氏後辈请到了北邦来,因为他们想要的东西,只有我手上才有。」
「『四十人名单』。」白杉城收起了笑容,顿时跟周围拉出了距离感:「因为这份名单,清查令才有重量。」
黎仑脉直觉联想到了上一任握有这份名单,却骤然殒落的男人,父子同心,想必白杉城踏上这片土地的同时,肯定很不好受:「早知道你手上有这副好牌,想要逼紧或是收手,都在你的一念之间,陈裴两家这次盛情邀请你来谈话,可一点都不轻松,是我思虑太草率了。」他又道:「所以你打算什麽条件之下,暂缓清查令?」
哪曾料到,白杉城根本不打算动用这副好牌:「不,我没有打算撤回清查令。」
他覆手在背,抬起头望向整片浩瀚的夜空,唇角轻轻一勾:「我打算做更过分的事情。」
古典的奏乐停下来的时候,穆承雨才意识到第一支舞终於结束了。
他浑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踩了些什麽滑稽的舞步,裴纷冥已经把他带到了舞池外的户外走廊,穆承雨穿梭在象牙白色的大理石柱之间,直到周围的花香逐渐盖过人声鼎沸的香水味,他回头一看,才发现陈潇兄弟俩并没有跟着他们两人一起过来。
「谢谢你。」裴纷冥突然开口道:「愿意来到棉城一趟。」
「别这麽说,你们跟伯恩娜夫人都对我非常好,谢谢。」穆承雨含着歉意道:「不过,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我可能是没办法达成了。」
裴纷冥看上去也不怎麽在意,摇了摇头,道:「这座暖雪宫,重新复刻建造了十年,今年才完工,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虽然物是人非,故人不在,但能够邀请你到此地一游,也算是不辱没我们这十年的心血。」
穆承雨想到了之前的那个梦景,忍不住好奇道:「这暖雪宫为什麽要起这个名字,难道这里的雪,真的是暖的?」
裴纷冥浅浅一弯嘴角,欣然解释道:「并不是下的雪是暖的,而是这一带的地质比较特殊,一年四季都能保持较高的恒温,即便是冬天也不例外,相传以前这里还有一座大湖泊,以及环绕整座宫